唐国公府。
“夫人,咱们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生?”
李渊看着夫人的肚子,盼望再得一个儿子。
“你这都不知道?”
李渊的夫人窦氏嗔了丈夫一眼,扶着肚子道:“我倒是希望生个女儿。”
“儿子女儿都行。”
李渊想起今日见过的兰陵公主,还是觉得儿子好,轻抚夫人的肚子,笑道:“等孩子咱们这个孩子满月的时候,满月酒一定要隆重。”
窦氏建议道:“要是生个女儿,还是别太铺张的好。”
“夫人,今日宫中的宴席上,为夫发现一名箭术高超的年轻人,这个人不但箭法比我不相上下,如今还成了当今兰陵公主的尚主,我想趁给你你腹中孩子办满月酒的机会,结交一下这个人。”
李渊说完,再次想起黄宣今日那一箭,越发手痒难耐。
窦氏听完,有些不信:“真有比阿郎箭术还高年轻人?那我还真想见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皇后似乎很喜欢他,结交一下自然没有坏处。”
除了箭法,李渊其实有更远的打算。
他不但听说黄宣要娶公主,似乎和太子关系都不错,如今又被陛下封为四品中郎将,升迁之迅速,平生未见。
而韦鼎这个相士竟说其是大隋的擎天保驾之臣,不管是不是真的,和这样的人交好一下,在仕途相互照应,有百利而无一害。
再说,兰陵公主也算是自己的表妹,交好表妹婿,有什么不对?
……
黄宣回到府中后,倒头便躺在塌上,一副烦闷的样子。
“郎君,为何如此?难道今日入宫遇到不快之事?还是陛下和娘娘不喜欢郎君进献的礼物?”
张丽华和热扎自然还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的男人的身份,已经和早上离开时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很喜欢,还加封我为中郎将,三品平安县候,食邑两千户”
黄宣说出这个值得高兴的消息时,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真的?”
两女同时惊喜叫道:“三品县候?还食邑两千户?郎君没有骗我们?”
热扎更是激动的补了一句:“郎君升官的速度,就是天下最好的汗血宝马都追赶不上。”
“可是,我愁啊。”
“难道郎君对这个封赏不满意?”
“你们不想知道为何陛下如此厚赏我?”
“为何?”
“因为我要成为陛下爱女,兰陵公主的夫婿了。”
“啊?”
两女听到“公主的夫婿”几个字,瞬间呆若木鸡,原本激动高兴的心情,瞬间如进冰窖。
作为皇帝女儿的夫婿,虽然很有前途,也会有大批封赏,
但独孤伽罗的善妒,天下皆知,她女儿万一也和母亲一样善妒,那驸马都尉想要纳妾,几乎是天方夜谭。
别说纳妾,就是自己的存在都不能让公主知道。
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办?
这消息对两女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黄宣将脸色有点发白的女人揽在怀中,保证道:“不过你们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张丽华一副惆怅和担忧的样子道:“可这样不合规矩,要是被公主和陛下知道”
“去他妈的规矩!”
黄宣突然有点激动的愤然喝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你们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把你们从我身边赶走!”
“郎君”
两女顿时被感动有点想哭。
张丽华跟着黄宣之后,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满足,还有就是这个男人总有些惊喜给自己,因此决定通过这个男人找回自己曾经失去的东西。
但现在,她忽然有点从内心喜欢,甚至爱上这个男人了。
热扎更不用不说,直接被黄宣的话,说的鼻子有点发酸,眼泪根本忍不住。
“我又不是不要你们了,哭什么?”
黄宣帮热扎抹去眼泪,道:“皇帝的旨意我没办法拒绝,娶就娶吧,这样官升得快,也不是没有好处,而且陛下也不是长生不老。”
张丽华担忧道:“郎君虽然说的没错,可这两年怎么办?要是被皇帝知道你有其他姬妾,郎君之前的努力,可就就白费了。”
“办法我正在想,不过你们别担心,距离大婚还有近一年呢。”
黄宣想过在外面搞了外宅,将两女养起来。
但这也有风险,就算自己拿捏住了兰陵公主,万一被其他人知道,告发到杨坚那里,也将是雷霆震怒。
看来,扶杨广上位,让杨坚下线这件事,必须提上议程了。
现在只等杨勇的太子妃死了,就可以给太子致命一击,先让杨广成为太子,就可以考虑杨坚下线的事情。
只有让杨广这个疯子上位,自己才能权倾朝野,到时候别说你养小妾,就算欺男霸女,也不会有问题。
既然目标确定,那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杨勇搞下去!
至于杨坚,也不知道他吃我给的药没?
如果吃了,会不会产生生理和心理的依赖?
而且他只有独孤伽罗一个女人可不行,必须让他多吃,尽情放纵,说不定就能早点下线
……
安武郡公李浑府。
身为郡公的李浑,今日也入宫参加了端阳节饮宴,不过饮宴时发生的事情,和他利益关系并不大。
他心里想的是,如何能继承父亲李穆申国公的爵位。
如果能成为国公,食邑和俸禄,以及在朝中的身份,便不可同日而语。
可父亲死后,国公的爵位,没有传给儿子,而是由长孙继承。
虽然这符合礼法,可李穆儿子太多,这些人都对侄子的这个位置有所觊觎,李浑也是其中一个。
至于谁当皇帝的女婿,和他没有太大关系。
但是,他对今日黄宣当众吟诵的那首诗,却格外喜欢。
回到家,他就叫来儿子李洪,想要考较道:“今日为夫听到一首诗,你听听觉得如何。”
说着,他来到桌前,蘸饱墨汁,一边吟诵,一边挥毫:“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他刚写完第一句,一名少女端着香炉走进来,听到父亲吟诵的诗,当即道:“阿爷,这是您新作的诗吗?”
“这是为夫今日在宫中听到一位年轻人所做,阿爷很喜欢,写下来送给你阿兄。”
说着,写下后面四句。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李莺莺在一旁看着,当看到最后两句,忽然心头一动,问道:“父亲,这首诗写的真好,不但豪迈,而且充满锐气,不知写这首诗的年轻人姓甚名谁?”
“怎么?心动了?”
李浑知道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不过这个女儿平日自视甚高,一般男子很难看上。
本来想撮合女儿和宇文家的宇文智及,可那个男子平日名声不好,女儿一直看不上,自己也也觉得那种纨绔配不上自己的宝贝闺女。
这段时间,他正琢磨,看能不能和杨家结亲。
反正女儿长得花容月貌,虽然年纪略大,但肯定不愁嫁。
李莺莺被说的不好意思,低头道:“阿爷取笑女儿,我只是觉得这首诗写的好,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也没用,这位年轻人虽然才二十岁,不但诗才横溢,还射术精湛,据说今日陛下已经同意,招他为兰陵公主的尚主。”
李浑说着,对儿子道:“洪儿,你年纪和那个叫黄宣的差不多,什么时候能有他一半的才华,阿爷也就知足了。”
“谁?阿爷,你说写诗不被招为公主尚主的人叫什么?”
一旁的李莺莺,当听到“黄宣”这个名字,顿时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自己这些天一直等心上人来提亲,结果却等来这样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