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荣荣一听“幽冥狼”,下意识往苏宇怀里缩了缩,却还是好奇地问:
“那是不是长得黑漆漆的?”
紫姬摇头:“倒也不是。
“瓣是暗紫色的,边缘泛著幽蓝微光,夜里看像团跳动的鬼火,故而得名。
“只是它的根茎有剧毒,採摘时需用玉质器皿盛放,不能沾半点铁器。”
苏宇頷首:“我们先去外围碰碰运气,若找不到,再做打算。”
他低头对寧荣荣笑道,“別怕,有我和紫姬在,几只幽冥狼而已,伤不到你。”
寧荣荣重重点头,小脸上又露出期待的神色:
“嗯!我要亲手摘一朵!”
紫姬在前领路,脚步轻盈地穿梭在林间,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低声提醒:
“前面是迷雾沼泽的边缘,瘴气重,跟著我的脚印走,別踩错地方,幽冥灵最可能长在沼泽边缘的老榕树下。”
紫姬释放出自己的龙威,带著苏宇和寧荣荣向著前方走去。
寧荣荣小心的抓著苏宇的手掌,有些害怕又有些小兴奋的跟在苏宇身后。
走了能有半个小时,紫姬在前面停了下来。
“苏宇大人,荣荣小姐,前面就是我说的那个山谷。
寧荣荣鬆开苏宇的手,像只挣脱束缚的小鹿,踮著脚往前跑了几步。
又猛地停下回头看了看苏宇,见他笑著点头,才敢继续往前凑。
山谷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拨开垂落的绿藤,里面竟是另一番景象。
几株合抱粗的老榕树盘根错节,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將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最粗那棵榕树的背阴处,几簇暗紫色的朵正静静绽放。
瓣边缘流转著幽蓝的微光,如同坠入林间的星子,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是幽冥灵!”
寧荣荣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捂住嘴,生怕声音大了惊扰了这奇特的朵:
“苏宇哥哥,你看!真的有!”
苏宇走上前,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些幽冥灵扎根在湿润的腐殖土里。
叶片细长如剑,瓣层层叠叠,確实如紫姬所说,透著一股神秘的幽光。
他刚想开口,却被紫姬按住了手臂。
“小心。”
紫姬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向榕树后方。
“有东西在。”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树后传来,几道灰黑色的影子窜了出来,正是紫姬提过的幽冥狼。
它们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皮毛泛著幽光,狼瞳里闪烁著贪婪的凶光,死死盯著闯入领地的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寧荣荣下意识往苏宇身后躲了躲,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探出头,看著那些幽冥狼,小手攥紧了苏宇的衣角。
紫姬上前一步,周身龙威悄然释放。
那些幽冥狼感受到紫姬的龙威,身子颤抖著弓起来,发出一阵嗷呜声。
“不过是几只百年幽冥狼,交给我便是。”
紫姬说著,指尖已凝聚起淡淡的紫芒。 苏宇却轻轻摇头:“不必。”
这些幽冥狼也就二百多年的修为,给荣荣练手刚刚好。
他看向寧荣荣,柔声道,“荣荣不是想试试新学的剑法吗?正好练练手。”
寧荣荣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嗯!”
她从魂导器里取出流萤剑,小手紧紧握住剑柄,虽还有些紧张,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苏宇站在她身侧,低声指导:“记得我教你的起势,沉肩,坠肘,凝神”
幽蓝的光映著少女认真的侧脸,远处是蓄势待发的幽冥狼,一场小小的歷练,悄然开始了。
寧荣荣深吸一口气,按照苏宇教的要领沉下肩膀,手腕轻轻一抖,流萤剑划出一道清亮的弧光。
剑身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晕——她悄然催动了七宝琉璃塔,她的速度与力量在魂环加持下悄然提升。
“別怕,看准它们的动作。”苏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稳得像山。
领头的幽冥狼率先扑来,利爪带著腥风直逼寧荣荣面门。
小姑娘眼神一凝,不退反进,脚下踩著苏宇教的步法灵巧侧身。
避开狼爪的同时,流萤剑顺势撩起,精准地划过狼腹。
“噗嗤”一声轻响,红色的狼血溅落在腐叶上。
那幽冥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寧荣荣自己也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会这么顺利。
剩下的几只幽冥狼见状,更加狂躁地扑了上来,却被她借著步法辗转腾挪,身影灵活得像只穿林的燕子。
她牢记著苏宇的话,不贪功,不硬拼,每一次出剑都选在幽冥狼扑击的间隙。
流萤剑虽轻,却在七宝琉璃塔的增幅下带著凌厉的锐气。
要么挑断狼腿,要么刺穿咽喉,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精准。
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一只幽冥狼也倒在了剑下。
寧荣荣拄著剑,轻轻喘著气,小脸因用力而泛起红晕,眼底却闪烁著兴奋的光。
她转头看向苏宇,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功。
“做得很好。”苏宇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里满是讚许。
寧荣荣咧嘴一笑,刚想说什么,却见紫姬正盯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讶异。
想来是没料到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竟如此乾脆。
明明只是三十多级的辅助系魂师,却凭著精妙的剑法和恰到好处的增幅,轻易解决了几只百年魂兽。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寧荣荣转身看见了一地的幽冥狼尸体。
甚至在地上还能看到幽冥狼的肠子和其他臟器!
这!这些!这些都是她做的吗?
刚才战斗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战斗停止了,一股强烈的噁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寧荣荣再也忍不住,捂著胸口踉蹌著跑到一旁的灌木丛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酸水呛得她眼泪直流,胃里空空如也,却还是止不住地乾呕。
刚才击杀魂兽的成就感瞬间被巨大的衝击淹没。
苏宇快步跟上去,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乾净的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