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隆房间爽玩一天,出来后,已然是天黑。
刘林漫无目的地开著跑车在哥谭的大街上兜风,一路上好几辆警车不停地巡逻,路上行人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像是时刻戒备著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接下来去哪?
要不回酒店?
艾什么可能还在,温暖的身体,亲昵的温存,不需要想任何事情,不需要捲入哥谭如今的漩涡。
又或者去找点乐子。四號的面罩还在他放在副驾驶的背包內,戴上面罩,去给法尔科內家族找点麻烦。他们现在一定紧张得像马蜂窝,只要自己去捅一捅,就能製造一场大混乱。
听起来还挺刺激的。
刘林手指跟著节奏敲击方向盘,右脚踩死油门,將马力拉到最大,他集中精神聚焦感官,在他的视野里,飞速掠过的一切和慢放没有区別。
閒著无聊,他拿出四號的手机瀏览红头罩帮的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一无所获。
昨晚之后红头罩帮就销声匿跡,像是在躲避法尔科內的锋芒。不过也正常,红头罩帮的高层死的死,被抓的被抓,现在能在外面活动的,只有一號、六號和七號,还有他自己。
就算这样也动摇不了红头罩帮,只要一號还活著,沉睡者的系统还存在,红头罩帮就会继续存在。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声。
刘林將四號的手机丟回背包,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瞥了一眼,却是布鲁斯发来的消息。
大拇指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只有几个大字:
“救命!”
——
“放眼望去,我几乎毫无胜算,阿尔弗雷德。我弄到的dna在记录库里查不到,就连三號的设备上也弄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时间回到今天早晨,布鲁斯在犯罪巷旁的住宅內,秘密基地中。
布鲁斯正举著鉤爪枪,瞄准前方的砖块墙进行测试,
“前段时间,红头罩帮已经在吞併传统帮派了,一號在扩张自己的势力,只为证明他有这个能力。他在全城製造混乱,没有什么犯罪模式可言,唯一的目的是让整座城市人人自危,
再加上卡迈恩昨晚的大动作,大家都不知道该提防谁,警察都绝望了,不堪重负,发了疯似地搜捕每一个疑似红头罩的人,而所有这些只会孕育更多的恐惧。现在他又將韦恩工业的新式武器收入囊中,昨天晚上他证明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该死!抓鉤回来。
隨著布鲁斯的声音落下,锁在砖块墙中的鉤爪一缩,飞回枪管。
阿尔弗雷德只是静静地站在布鲁斯身旁,一言不发。
布鲁斯走到计算机旁,戴著红头罩的刘林出现在大屏幕上,却是他根据昨天直播画面进行的截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四號站在我们这一边,而且这傢伙有著远超常人的战斗力,也不滥杀无辜,不过他受制於一號的威胁,不能直接出手。如果能处理掉这个把柄,倒是一个极强的助力。”
布鲁斯回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阿尔弗雷德,眉头紧锁地抱怨道:
“阿尔弗雷德,如果你有话要说,儘管说。你从没这么安静过。我能闻出你身上透著一股鄙夷的味道。”
“该说什么好呢,先生?如果您看不清局面,那说什么都没意义。” 阿尔弗雷德头也不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砖块墙。
“请赐教。”布鲁斯双手抱胸,声音里明显带有挑战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直视布鲁斯的双眼,没有丝毫退缩:
“您是对的。您所投入的这场战爭没有好结果,您输定了。”
“我只是说几乎没有胜算,並没有说我已经输了,我仍有机会抓住他。”
布鲁斯也没看阿尔弗雷德,发射手中的鉤爪。
“就算您能,然后怎样呢?另一个他又会冒出来。”
管家仿佛见过了很多次这种事情,早已波澜不惊。
“那就来吧,我奉陪。这场战爭或许贏不了,阿尔弗雷德,但我会將它打到底。坦白说,我已经受够了你那该死的失败主义论调了。”
布鲁斯背对著阿尔弗雷德,声音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激动,一种卫道士般的热血。
管家深吸一口气,他看著眼前这个被执念控制的青年,眼神中满是惋惜:
“我所不认同的不是您的这场战爭,您不明白吗?我也打过仗,虽然没您那么高尚。想像我,我所不认同的是您打仗的方式。”
布鲁斯烦躁地挥手:
“有什么不对你倒是说呀。”
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这个话题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但布鲁斯每次都不认真听,內心泛起一阵哀伤:
“我我已经说了,如果您能静下来好好听一听,我所不认同的”
布鲁斯粗暴地打断:“少废话,阿尔弗雷德,有话就说,难得请你破例一次,別管那些什么礼仪了,把话给我说清楚,该死的。”
管家挺直了脊樑,犹豫和顾虑褪去,直盯著布鲁斯湛蓝的双眼:
“我所不认同的是你的懦弱,先生。”
“呵呵,我懦弱,好傢伙,”
布鲁斯气笑了,每天游走在生死边缘,也能叫做懦弱,他摊开手展示自己的伤痕,
“我在外边冒著生命危险和一个由里到外腐蚀著这座城市的黑帮战斗。这座我父母热爱並为保护它而奋斗的城市,抓鉤回来。”
咻的一声,抓鉤再次回归枪管。
“他们是正大光明地为之战斗,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指向墙壁上的那些硅胶面具、夜行衣和各种工具,声音逐渐变大,言辞诚恳,
“而您却跟个鬼似的战斗,您让布鲁斯韦恩还有韦恩企业躺在地下溃烂,您家族留给这座城市的遗產也落入一个阴鬱、狂躁、贪图名利的人手中。您拒绝回家,觉得它让您远离了哥谭,但您可知这座城市的血脉就在那栋房子之下。”
阿尔弗雷德的內心被悲哀覆盖,看著面前的布鲁斯,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掉落韦恩庄园井底,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我说,看在上帝份上,『红头罩帮用上了韦恩集团的武器』,如果这还不够让您醒一醒,看到自己的罪过的话。那我觉得您的父母唉,我真觉得他们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