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维伦不知道具体时间,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休息了足够的时长。
食腐兽整夜没有休息,一直忙著將它积攒的那些食物拖到营地边上,等待著再次让艾莉帮它加点来自“死灵魔法”的佐料。
布伦达是最晚清醒的那一个,他昨天受伤最重,想必骨骼和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挫伤,睡了一夜后甚至还有加重的跡象。
“至少骨头没断。”
布伦达看上去有些痛苦,不断地用手揉搓著自己疼痛的位置。
他始终低著头,不敢直视营地旁的那堆尸体。
至於弥拉娜
维伦不忍赘述她的污言秽语,但搭配上魅魔可甜可御的声音,的確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大概只有重新见到阳光或是其他什么神圣光芒时,这傢伙才能恢復神智。
因为经过了长休,维伦起床后重新给自己上了个【动物交谈】的效果,而后才走到食腐兽跟前。
“食物!”
食腐兽趴在尸堆上激动地喊了一声。
“我昨天已经提前支付给你一具尸体了。”
维伦蹲下身子,拍了拍食腐兽的脑袋,“现在你需要兑现你的承诺。”
“石头!”
不得不说,经过几次交流后,食腐兽变得通人性了许多。
——
一行人跟隨食腐兽在洞穴中穿行,前半段路程相对平坦,没有什么岔路,但渐渐就开始变得蜿蜒曲折,有时甚至还需要攀上爬下。
这让布伦达叫苦不叠。
“我想我马上就要跟小绿帽一样散架了。”
他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出於朋友的立场,我劝你还是坚持一下。”
维伦拍了一下布伦达的翘臀,“如果你死在这里,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送给食腐兽,以此来换取更为重要的情报。”
“兽人的肉质肯定要比人类更有嚼劲,况且”
维伦坏笑著朝布伦达眨了眨眼,“你会跟一堆血肉模糊的傢伙待在一起,那可是血啊!嘖嘖嘖!”
闻言,布伦达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他似乎脑补出了画面。
“打住!维伦。”
布伦达喉咙连续滚动了几下,揉搓著自己即將翻涌的胃。
“我会坚持活到离开洞穴的那一刻的。”
终於,在“跋涉”了不知多少个小时后,眾人在一堵被碎石封堵的路前停了下来。
这一路上维伦都拿著地图比对著,只要是他走过的位置,灰雾尽数散去,能看见清晰的道路。
幸运的是,这其中都没有出现敌人,看来当初多恩的佣兵队把这清剿的十分乾净。
只唯独落下了长得像石头的食腐兽。
“洞!”
食腐兽走到碎石的角落,仰著头朝著维伦喊著。
维伦循声望去,见食腐兽身旁有个高宽大约一码的洞穴,它能够通过这个洞穴顺利绕过碎石的阻碍。
但维伦的小队想要过去,就有些拥挤了。
至少布伦达是过不去的。
维伦再次將目光落在面前的碎石上,这里显然发生过塌方,碎石都是由头顶落下的。
它们零散的堆在一起,虽然不是严丝合缝,但其中不乏有大块的石头,想要直接搬开不太现实。
思绪间,维伦想到了食腐兽。 “我们没法穿过小洞,还是用你的能力帮我们开路吧。”
维伦对食腐兽说道,“不过要等我们先后退一些。”
维伦可不想再体验一次失重感。
食腐兽对此並没有什么异议,如今的维伦在它眼里大概是个可靠的“饭票”。
没有野兽会轻易伤害饭票——除非饭票真的很香。
在退出足够远的距离后,维伦的耳边响起了石头碰撞的“鏗鏗”声。
整个洞穴像是发生了地震,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说实话,我们有没有可能养一只食腐兽?”
维伦双臂抱胸,扭头看向自己的队友。
“不!”
小绿帽坚定的反驳道,“它,会,吃了,我。”
“別那么紧张嘛。”
维伦挑了挑眉,“你要知道,就算我只是养一条狗,它也会对你產生兴趣的。”
“要我说。”
布伦达也加入了话题,“除非你能每天给它找到足够的尸体,否则我们都有可能成为它的食物。”
“只要维伦,我的甜心,他一声令下,我就可以去尝试魅惑整个公羊镇,让那里成为情慾的天堂。”
掛在维伦身上的弥拉娜不停蹭著维伦的胳膊,用嚮往的语气开口道,“那群凡人会为欲望欢呼沉沦,最后快活地迎接死亡。”
“啊——”
弥拉娜双目微眯,发出了舒適的呻吟,“那里將会同深渊一样美丽。”
此话一出,眾人一时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半天,布伦达才同情似的凑到维伦身边,压低声音,“维伦,或许你应该考虑牺牲你的身体,偶尔满足一下弥拉娜。”
“反正吟游诗人的风评本来就不好,就算和魅魔有牵扯,大家也会觉得很正常。”
——
没用多久,食腐兽就完成了它的任务。
当维伦等人返回时,这傢伙挺起半身,仰著头,活像是等待老师在脑门上贴小红的幼儿园孩子。
“石头!”
食腐兽骄傲地喊道。
维伦只是笑著摸了摸食腐兽的脑袋,旋即翻过一地碎石,眼前出现了一扇双开的巨大石门。
石门底部与地面有著明显的缝隙,其间还有淡金色光芒渗出。
他轻推两下,石门发生了轻微的移动,看来这门並没有上锁,也没有施加魔法之类的防盗措施。
“来吧布伦达!”
维伦转头招呼了一句,“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每当小队面临这种对力量有要求的麻烦时,兽人都会是最优的选择。
“维伦,我认为这种光芒绝对不可能来源於矿石。”
当布伦达发现门缝间的光芒时,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只在教堂见过这种光。”
与此同时,弥拉娜也终於捨得从维伦的身上下来,她眸中象徵情慾的粉红渐渐褪去,似乎变得正常了起来。
“圣光是圣光。”
弥拉娜嘴唇翕动,身体也微微颤动起来。
即使只看到了一缕圣光,也让身为牧师的布伦达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身上的疼痛似乎都隨之消失,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伴隨著神圣的光芒將眾人笼罩,映入维伦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眾神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