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奎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顛簸,来到市区。
没有去公交总站,而是在距离姐姐学校最近的一个站点下了车。
这些都是姐姐这三年多大学生涯摸索出来的经验,这样能省不少时间。
提著给姐姐准备的东西,罗奎晃悠悠的走了十几分钟,到达了姐姐就读的大学门口。
市里这所大学,其实並不是独立院校,而是巴蜀大学在市里面的分校区。
1993年设立,到现在也不过七八年的时间,主要设立的课程其实更类似於职业技术学院。
不过毕业能拿本科学歷,倒也还算过得去。
姐姐学的是师范专业,这是父母和她商量之后决定的路。
毕业之后当个老师,算是一个安稳的工作,很適合姐姐那惫懒的性子。
虽说在家里,姐姐罗娟乾的活儿比罗奎都要多。
但是在和周遭的同龄人对比起来,罗娟就是个懒货。
毕竟农村的女孩子,哪个不是七八岁就开始烧锅做饭,討猪草,洗衣裳,带弟弟妹妹?
罗娟因为父母开明,所以也就洗洗衣服做做饭,让她带弟弟,她面上答应的好好地。
结果背著罗奎出去后,就把他往旁边一扔,自己去找小伙伴玩儿去了。
罗奎小时候,没少被她背出去餵蚊子。
大一些的时候,更是被欺负惨了,罗奎怀疑自己耳朵比其他人大一圈,都是被姐姐扯大的。
閒话休提,罗奎来到姐姐大学门口,正好到中午放学的时间。
拿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很快就见到姐姐罗娟从学校里出来了。
这会儿的她,穿著一身水红色的羽绒服。
羽绒服在罗奎老家这边,还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太空服。
因为那会儿乡下人不了解羽绒服里面填充的是鸭绒,就放飞了自己的想像。
传出了羽绒服之所以又轻又保暖,是因为里面填充了太空的说法。
下身一条直筒牛仔裤,脚上却穿著保暖鞋,巴蜀的冬天,別看气温没到零下。
但是配合空气里充沛的水汽,能让人冷到骨子里。
“姐!”罗奎见到姐姐,对著她挥手大声呼唤。
“二娃子,你放假这么早啊?”罗娟见到罗奎,脸上扯出灿烂的笑容,然后跑了过来。
在她的脑后,一个高马尾伴隨著跑动,左右摇晃著,彰显出无尽的活力。
“你怎么还没放假啊,你不是大四了嘛,不实习啊?”罗奎在姐姐过来后,询问道。
“就是去实习了,菜餚多上几天啊,实习的学校放假了,我们回来还要匯报总结。”
罗娟回答道,因为是师范的实习,基本上大家都是去各个中小学代课。
中小学放假后,她们回学校,还要进行匯总探討,总结授课经验。
这样能方便毕业工作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能够更快適应工作。
“这是我从京城给你带回来的,里面的吃的你要儘快吃了,不要放坏了。”
“还有,这身衣裳,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也不晓得合不合身,將就穿嘛。” 罗奎把自己准备的东西,一股脑塞给罗娟。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你送的东西,不管合不合身,我都喜欢。”罗娟说道。
“还有这些吃的,我看看,居然有京城烤鸭,我决定了,今天中午就把它解决了。”
罗娟翻开罗奎带来的口袋,看著里面的东西,很是惊喜的说著。
就在姐弟二人高兴的敘旧的时候,一个带著黑框眼镜的男生,从校门口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罗娟同学,罗娟同学”男生见到罗娟,连忙朝著她跑来。
“什么事儿啊,建军同学?”罗娟抬头看向男生,出声询问。
“没事儿,只是听向红说你接了个电话就跑出校了,怕你有什么急事,我看能不能帮忙。”
男生一边解释,一边如临大敌的看向罗奎。
也不怪他这般紧张,毕竟眼前这个男生,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绝对是一个劲敌。
罗奎身高不算太高,还没到一米八,但是一米七九的身高,在巴蜀地区,还真是鹤立鸡群。
再加上他的面容更像母亲,而姐姐罗娟的面容更像父亲,所以姐弟俩长得不太像。
罗奎看著眼前紧张的男生,心里面却乐开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生,他认识,或者说上辈子还挺熟的,名叫陈建军。
毕竟这位可是他未来姐夫啊,是姐姐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两人都回了县里教初中。
姐姐教语文,姐夫却是个数学老师,两人还在两年后结婚,给他生了个好玩儿的外甥女。
“你是谁?离罗娟远点!”罗奎心里面起了玩闹的心思,用堪称影帝级的演技进行表演。
“你我是罗娟的同学,倒是你一个校外人员,居然敢在学校门口威胁学生。”
“信不信我叫保卫科把你赶走?”陈建军有些紧张,但是却强撑著气势反驳道。
“行了,二娃子你够了啊!”罗娟柳眉倒竖,巴蜀暴龙的隱藏真面目显露冰山一角。
“这位是我弟弟罗奎,这个是我同学陈建军!”
罗娟在罗奎脑门上拍了一下,然后给两人介绍道。
“完了,你完了,罗娟,我要回家告诉妈,你谈恋爱了!”罗奎对著姐姐威胁道。
“我都二十二了,谈恋爱怎么了?”罗娟回懟,但是语气多少有点不太坚定。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能支撑她一个女娃上大学,非常的不容易。
所以罗娟学习一直非常刻苦,更是从没有过谈恋爱的想法。
但是最近一两年,家里条件慢慢好起来了,她的心思也逐渐放鬆,这才有了这场恋爱。
这也是罗奎没想到的,前世姐姐和姐夫是在工作之后才慢慢走到一起的。
他还以为这一世也一样呢。
“反正我今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在妈面前隨便说点啥,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罗奎不怀好意的笑著看著姐姐,表示这事儿你要是不收买我,绝对过不去了。
“你想怎么样?”罗娟看著弟弟,想要血脉压制一番,但是却又怕適得其反。
“这个假期,所有的碗你包了!”罗奎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罗奎,真有你的,我洗就我洗!”罗娟没想到弟弟提出的条件居然是不想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