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州,镇东侯府,“揽月阁”修炼静室。
氤氲的灵气缓缓平息,盘坐于聚灵阵中央的叶倾城缓缓睁开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巩固,她神通境中期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气息更加凝练,周身隐隐有星辉与淡淡的水汽(她自身修炼的功法与侯府传承有关)流转,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她刚结束修炼,正欲起身,静室外便传来了贴身侍女春晓急切又带着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小姐!小姐您出关了吗?有大事!天大的事!”
叶倾城微微蹙眉,春晓向来沉稳,何事让她如此失态?她挥手打开禁制:“进来吧,何事惊慌?”
春晓几乎是冲了进来,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崇拜与震撼的光芒:“小姐!是姑爷!姑爷他……他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姑爷?他怎么了?”叶倾城心中一紧,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姑爷没事!姑爷他……他一个人去了帝都!在帝都上空显化了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指名道姓让陛下出去!五位皇室洞虚老祖都被惊动了!”春晓语速极快,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姑爷一招就制住了一位洞虚老祖!连陛下都亲口承认,除非请动涅盘老祖,否则无人是姑爷对手!”
叶倾城听得美眸圆睁,素手掩住了因惊愕而微张的红唇。帝都?法相逼宫?制住洞虚老祖?这……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后来呢?皇室……没有围剿他吗?”叶倾城的心提了起来,尽管知道高飞实力深不可测,但那可是帝都,皇室老巢!
“没有!陛下他……他竟然当众向姑爷道歉了!承认赐婚之事是皇室之过!”春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充满了不可思议,“陛下还答应了姑爷好多条件,收回了圣旨,还让姑爷去皇家秘库选了三件宝物,还立下了百年契约!现在整个南域都传疯了!都说姑爷是几千年来第一个敢在帝都逼皇室低头,还成功了的绝世猛人!”
听着春晓眉飞色舞、与有荣焉的讲述,叶倾城初时的震惊渐渐褪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眼框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热。
她完全明白了。
高飞为何突然去帝都,行此石破天惊之举。
是为了她。
那道该死的、充满算计与羞辱的赐婚圣旨,如同扎在她和高飞心间的一根毒刺。她知道高飞很强,也相信他会处理,但没想到,他会用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如此不留馀地的方式,为她出头,为她正名!
他不是偷偷潜入帝都去理论,不是暗中与皇室周旋妥协,而是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都万千生灵的注视之中,以最强势、最无敌的姿态降临,硬生生逼得那位骄傲的帝王、逼得那传承近六千年的庞大皇室,当众认错、收回成命、付出代价!
这不仅仅是解决麻烦,更是一种宣言,一种向全天下宣告的、不容置疑的守护!
“他……他就这么去了……”叶倾城低声喃喃,声音有些哽咽。她可以想象,当时帝都上空是何等剑拔弩张,面对五位洞虚老祖和深不可测的皇室底蕴,高飞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可他为了她,毅然前往,并且……赢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感动、自豪、甜蜜、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位向来清冷自持的侯府千金,心潮澎湃,难以自抑。她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全感包裹着,仿佛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必害怕。
“小姐,姑爷对您可真是没得说!现在外面不知有多少女子羡慕您呢!”春晓还在兴奋地说着。
叶倾城吸了吸鼻子,压下眼中的湿意,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幸福与坚定。她轻轻抚过腕上高飞赠予的、用于连络的星辰玉镯,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春晓,去吩咐厨房,准备几样他……准备几样姑爷爱吃的菜,要精致些,再去酒窖,把那坛父亲珍藏了三百年的‘碧海云天’取出来温上。”叶倾城轻声吩咐,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是,小姐!”春晓笑嘻嘻地应了,她知道小姐这是要好好慰劳姑爷了。
叶倾城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因激动而染上绯红的脸颊,眼中柔情似水。她拿起玉梳,仔细地梳理着如瀑青丝,又换上了一身她认为最好看、最能衬出她心意的淡紫色流仙裙,戴上高飞送的那支星辰发簪。
她要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她要亲口告诉他,她听说了,她全都知道了。
她要告诉他,她有多么感动,多么为他骄傲,又有多么……心疼他独自去面对那样的风险。
当然,光用说的可不够。
想到高飞平时偶尔流露出的、对着她时那带着坏笑的眼神,叶倾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对着镜子,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和甜蜜。
“这次……就随他胡闹一回好了。”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嘴角却翘起一抹羞涩而幸福的弧度。
她要好好“奖励”他。
用她的柔情,用她的心意,用她全部的爱恋,去抚慰他可能存在的疲惫,去回应他那份为她撼动帝都的深情。
揽月阁内,灯火温暖,酒菜飘香,美人盛装以待,只等那位为她踏破凌霄的英雄归来。一种温馨而旖旎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