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脑神经痛的就好象被烙铁灼烧,神谷源将浅野千夏抱在怀里,左手死死地揪着自己额前碎发,痛的他眼泪不断流下,坠在对方那精致明媚的脸颊。
她本不该被牵扯进这次的事件,一切都是因为那天的自己收下了那封情书,才会让浅野千夏觉得自己有希望。
才会让浅野千夏靠近自己,被牵累进来
明明在来之前,青江瞳已经做出了警告,明明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该跟怪异扯上关系,但自己还是来了。
“啊啊”
泪水不断模糊了视线,神谷源张了张嘴,却连声音都抖的难以发出。
他前世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世上所有的不利因素,都来自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此时此刻,这句话如同子弹正中眉心。
而神谷源的理智值,也终于在这最后一刻,彻底归零。
“千夏,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明明抱着浅野千夏在哭,但却又好象有个声音正在低吼咆哮,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嗬嗬嗬”大友拓夫喘着粗气,露出狞笑,“别难过,我很快就会送你去见她。”
四百多斤的臃肿肉山正朝着神谷源缓慢逼近,但后者却仿佛丝毫察觉不到。
软绵绵的触手从浅野千夏的裙摆探出,它颤颤巍巍的朝着神谷源的眼角摸去,象是要擦拭掉对方的眼泪。
感受着那细腻的触觉,神谷源心如死灰,他将自己的手按向了触手,低声道:“真的很对不起。”
触手不会回应,它只是温柔的拭去眼泪,随后缓缓将神谷源包裹起来,象是要做最后的保护,就象浅野千夏先前做的一样。
神谷源放弃了全部的抵抗,任由触手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裹住。
泛着滑腻花纹的触手先是从他的背后攀升,随后逐渐裹向胸膛。
肌肤所带来的温热与浅野千夏此刻急剧丧失的体温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谷源眼神空洞,呆呆地跪在原地,任由触手从自己背后探出,温柔的触摸自己的嘴唇。
“来吧,千夏”
他最后呢喃了一句,随后缓缓张开嘴,触手仿佛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地方,朝着深处逐渐蔓延而去。
大友拓夫立刻停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神谷源。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但就在这个瞬间,浑身汗毛乍起,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即将降诞。
他要做什么?
“咕隆——”
神谷源面露痛苦,但那触手将他紧紧裹住,仿佛要与他彻底融为一体。
很快便又有一只泛着滑腻花纹的触手摸向了他的眼睛,在温柔的将那双黄金瞳挤爆后,朝着他的脑海深处蔓去。
无可挽回的异化,终于开始了。
神谷源的意识逐渐散去,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跌落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在深渊的最深处,是一扇黑色的大门。
他怔怔地望着那扇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脑袋疼的厉害,已经开始记不清自己原本在做些什么。
而这正是异化所带来的弊端,原本属于神谷源的人格,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排出,取而代之的则是同名的怪异。
似乎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解,触手从他的后背蔓延而出,直勾勾的往前,将那扇门推开。
“这是“触槛”?”
神谷源迷茫片刻,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清楚这或许是自己开启异化后带来的效果,也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异化的命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异化后的自己能给浅野千夏报仇,将她从那里带走就好。
“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所以不会后悔。”
神谷源低声说道。
没有丝毫尤豫,他上前接替过触手的工作,将那扇门推开。
就在漆黑大门被推开的一瞬,刺目的光芒从门背后袭来,神谷源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但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对视,他看见了门后面的东西。
——那是个浑身赤裸,气质清冷又妩媚的女人,墨色长发肆意披落下来,遮掩住了狭长的狐狸眼眸跟精致泪痣,她的双手被红椿荆棘捆住,吊在了宛若锁龙柱的墙壁上。
仿佛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竟缓缓抬头,望向了神谷源。
散落的墨色长发下,神谷源清楚地看见对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
那女人笑着跟他打起了招呼。
“我们终于见面了,神谷源。”
与此同时,日本东京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七分,新宿区歌舞伎町一番街,新井组会社大楼内。
名叫土井贤治的年轻雅库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发生一切。
以他近乎宕机的脑子,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怪物。
那怪物此刻正将大友拓夫踩在脚下,双手拉着对方满是肥肉的臂膀,缓缓发力,象是要将大友拓夫双臂都给扯下。
“啊啊啊啊——!!”
大友拓夫的哀嚎响彻整座大楼,但怪物却充耳不闻。
那双原本淡金色的瞳孔,此刻早已被漆黑所填满,仿佛怪物从来不曾拥有过眼睛,在那里的只是漆黑空洞的眼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土井贤治抱着脑袋,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明明被怪物抓到的人是大友拓夫,但土井贤治却缩在角落,甚至没有了逃跑的勇气。
哭泣并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伴随着怪物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他猛地踩着大友拓夫的胸口,双手向上拔去。
血液冲天而起,瞬间喷洒将整个天花板染成鲜红的颜色。
大友拓夫再度嚎叫了起来,疼的仿佛快要彻底死去。
但这显然不足以平息怪物的怒火,只见他将扯下来的两条肥厚臂膀扔掉,随后竟是硬生生的拽着四百多斤的大友拓夫,缓缓走到了窗前的位置。
“他是要”
在土井贤治愈发惊恐的表情里,怪物毫不尤豫的将整座臃肿肉山举了起来,随后重重的朝着窗外扔去。
玻璃窗瞬间破碎,伴随着砰的巨响,大友拓夫砸向楼下,将下面的黑色轿车瞬间砸瘪砸穿。
突如其来的一幕自然吓到了歌舞伎町里的其他路人。
他们先是沉寂了一会,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大友拓夫彻底断气,随后尖叫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