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偶遇福心寺晴雪
“总而言之,跟关西人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
餐桌上,大蛇喰梦再次摊开小手,很是严肃的说道:“阴阳师的手段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管怎么防备都会中招。”
“所以尼酱在看到关西人跟阴阳师后,最好还是跟他们保持距离。”
“我知道了,尽量吧
听着对方说的话,神谷源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
大蛇梦说的也没错,阴阳师的手段的确很诡异,
特别是森山敦也,居然还能将一栋楼布置成属于自己的领域,又或者说是道场。
尽管自己靠着“拆迁”这种小聪明暂时破了局。
但那也只是森山敦也的修炼还不到家,抛开场地的加持后,他本身的能力并不强。
如果将这块短板弥补掉的话,即便神谷源将所有底牌用上,也很难说稳赢对方。
嗯只是很难稳赢,但不是赢不了。
大不了就是再来一次异化而已,不过这招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到万不得已,神谷源是肯定不会动用的。
“你慢慢吃吧,我吃的差不多了。”
思索一会后,神谷源将最后一口饭扒掉,随后就将碗筷放回了厨房的水槽内。
大蛇喰梦笑嘻嘻的让神谷源先去洗澡休息,自己待会则会去收拾碗筷。
虽然目的很神秘,但还是贴心的一抹多。
望着对方俏皮的模样,神谷源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就当作是让这家伙住在自己家里,应该付出的酬劳好了。
不过嘛,作为小孩子的话,还是得嘉奖一下才行。
神谷源琢磨着明天干脆给大蛇喰梦带点粗点心,或者蛋糕糕点之类的东西,当作这几天的回报。
次日清晨,阳光显得无比明媚。
通过窗帘,点点光斑落在了书桌前。
神谷源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准备搭乘电车前往学校。
经过一番洗漱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明明都经历了这么多事,结果回到正常生活里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神谷源用沾水的手将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微微叹息道:“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也不知道昨天引起的混乱有没有被记者大肆报道。
再怎么说也是造成两栋高楼的倒塌,在日本,尤其是在东京这种地方已经可以称得上是重磅新闻了。
总感觉自己会有一种,出门后就能听到别人在不断讨论这件事的感觉。
希望浅神舞能替自己跟雷娜塔抗住压力吧扛不住的话,他也没办法了。
回房间将挎肩书包拿上后,神谷源心不在焉的出了门。
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见到前来送报的国小生,神谷源在商业街附近的咖啡店匆匆对付过早餐后,
便准备进车站前往学校。
如今他的异化值在不断增加,内心的怪异也越来越强。
哪怕神谷源控制着自己不去刻意暴露,但仅仅只是泄漏出来的些许气势,便已经能够震住大部分的怪异了。
换做现实的正常视角,那就是神谷源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仔细想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连续经历了大友拓夫,斋藤俊辉以及森山敦也后,想不发生变化都很难。
尽管神谷源的外表看上去很是人畜无害,仿佛是普通的英俊温和的少年,但电车车厢内还是没有多少人敢看他。
“难得的清闲
神谷源瞅准两位阿姨落车的空隙,找到座位坐了下来。
只可惜他的屁股刚刚沾到位置,落车的人流结束后,上车的人流就来了。
熟悉的画面再度袭来,无数血肉以那人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这一次,血肉复盖的力度似乎比过去还大。
它们就象是蠕动着的肉虫,竟是将坐在位子上的其他乘客尽数吞入肉陀内。
无数眼珠子开始在车厢的各个角落生长发芽,看着极为疹人。
随着那人被血肉簇拥着踏入电车,神谷源的眉毛一挑,立马认出了对方。
而那人,也看到了唯一不被自己怪异影响的神谷源。
“光神谷同学吗?”
福心寺晴雪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对方为福心寺光,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神谷源已经恢复了清醒。
她收敛一闪而过的笑容,迟疑片刻后还是走到了神谷源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
“那个,你不打算将这个东西收敛一些吗?”
见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神谷源眼观鼻鼻观心,指了指旁边被血肉复盖的车厢。
“这样好象很容易对别人造成困扰吧?”
他已经注意到,有几只较为弱小的怪异即将被血肉彻底碾死。
尽管不知道怪异就这样死了会怎么样,但神谷源总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为什么?”福心寺晴雪忽然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我们两个的怪异都可以影响到现实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一个个的都是这样。”
福心寺晴雪警了神谷源一眼,随后又收回目光。
“你会因为旁边坐着的女人不小心喷了太多香水,就让她滚落车吗?
“的确不会
,
神谷源有些无奈的说道:“但是不管怎么样,影响到别人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他已经添加了对异课,知道福心寺晴雪这种滥用力量的人最后都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如果被怪异受肉的话,就会变成斋藤俊辉那样的人。
就算不被怪异受用,滥用能力去影响其他的普通人,也同样会成为对异课的抓捕对象。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是很希望看到福心寺晴雪遭到那样的待遇。
“你还是收起来吧。”
嗯。”
福心寺晴雪眼神微微一黯,血肉海洋瞬间收缩成了一团,最终又没入她的脚下。
只是作为听话的代价,她突然将手放在了神谷源的大腿上。
熟悉的触感猛地袭来,神谷源的眼皮子微微一颤。
喂喂喂,这可不兴搞啊。
虽然我潜意识很享受这种待遇,但问题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
神谷源可还没忘记自己在医院里回应浅野千夏的心意,于是他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一些,刚好将福心寺晴雪的手给甩掉了。
无人察觉的眼眸深处,流露过一丝落寞。
福心寺晴雪沉默数秒后,这才低声道:“我昨天去了师傅那里。”
“什么师傅?”
神谷源依旧装傻充愣。
不管对方怎么说,反正自己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免得福心寺晴雪借着囚禁自己的那几天出来说事,到时候关系就越整越乱了。
“将棋师傅,新井枫美昨天有比赛,一直下到了很晚。”
福心寺晴雪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因为错过了末班电车,没办法只好去更近的棋馆过夜了。”
将棋是项时间很长的棋类运动,经常会有从早上下到晚上的情况。
福心寺晴雪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只是刚好昨天参加比赛的地方离千叶很近而已。
她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下棋的事,而是自己在棋馆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人从棋馆里出来,师妹告诉我,那是师傅的朋友。”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很强。”福心寺晴雪忽然扭过头来,很是认真的说道,“非常强,而且他突然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不是挺好的吗,你刚参加完比赛,应该是赢了吧?”神谷源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明白福心寺晴雪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谷源觉得对方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与自己找个话题,叙叙旧什么的。
毕竟这家伙的控制欲似乎很强,手又摸过来了!
神谷源有些不自然,想要再往旁边退去,但旁边已经没有空间了,再退的话不如直接起身。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不是问我怎么样,是问你怎么样。”
福心寺晴雪不给神谷源继续逃脱的机会,一把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他是问你怎么样,神谷源。”
神谷源证在了原地。
问我怎么样?
是谁,是认识的人吗?
为什么对方会问福心寺晴雪这个问题?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看不清,他戴着墨镜,但是头发是纯白色的,大概有一米八左右,也是偏瘦,跟你差不多。”
“是吗?”
神谷源的心微微一沉。
不认识的人突然打听起了自己的消息。
而且还是跟怪异这类有关的人。
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是一件好事啊
“所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福心寺晴雪忽然贴过来了些,很是主动的问道:“清醒之后有回归到正常生活里吗?”
“算有吧,之前也忘了说,谢谢那几天你帮忙收留我。”神谷源含糊其辞的说道。
说是收留,倒不如说是囚禁才对啊
神谷源在心里吐槽了好一阵,
他可没忘记,自己沦陷在内心世界的时候,福心寺晴雪突然强吻自己的事情。
对方的舌头居然还能凭空出现在自己的嘴巴里,这未免也太犯规,太霸道了些。
“小事而已。”
福心寺晴雪顿了顿,忽然有些隐晦的问道:“你和大友拓夫的事情,解决了吗?”
那件事毕竟是闹出了人命,她之前还替神谷源担心了好一阵子。
“已经没事了,我添加了警察厅的另一个分属部门,所以已经没事了。”
神谷源感受着被对方紧紧着手的感觉,有些尴尬的轻咳道:“说起来,你应该也要注意一些才对。”
“如果太过招摇的话,我们也可能会盯上你的。”
“我知道了。”
福心寺晴雪的嘴角忽然上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她将自己的身子贴近神谷源,将脑袋轻轻的靠在对方的肩膀处,轻声呢喃道:“除了大友拓夫的事,还有别的你要注意。”
“锚点是会逐渐衰弱的,所以你要想办法维持住才行。”
“这也是师傅的意思,因为这几天新闻跟电视台已经停止播报有关于六猫屋老师的事情了
“万一大家将这个身份逐渐遗忘的话,你的理智与异化程度很有可能会加剧。”
福心寺晴雪握着神谷源的手忽然加重了几分,似乎是在表示担心。
她不说的话,神谷源甚至差点将这件事给忘了。
倒不是没有人怀疑他与电视机内的那个六猫屋老师为什么长相一样。
只是碍于神谷源的社交圈子委实太小,别人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好直接上来问。
这也就导致神谷源差点将自己有锚点的事情给忘记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头疼
如果要维持锚点的话,神谷源还得想办法继续用那个笔名去出书才行。
“现在整天都快忙死了,哪还有精力去办这种事。”
神谷源满脸复杂。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帮自己制造的锚点。
浅神舞之前有透露过部分情报,神谷源怀疑对方应该知道真相,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回头或许可以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找出那个在背后帮着自己的人。
这份恩情也是不报不行啊::::神谷源心想。
胆思乱想间,福心介晴雪的动作已经进一步的变的大了起来。
她将白淅滑嫩的大腿紧紧贴了过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热恋中的情侣,如胶似漆。
只有神谷源知道,二人的关系没有这么复杂,却也完全不简单.
眼见对方似乎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打算,他内心也是缓缓松了口气下来。
福心介晴雪很聪明,没有要求他每件事都给个回应。
似乎只是单纯的想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而已。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即便多佛一会也没什么关系。
就这样,两人一个说一个佛,直到电车终于抵达了神谷源要落车的站台。
他起身后有些歉意地说了句“回见”,随后便跟随着其他人出了车厢。
至于福心介晴雪,只是默默地么在原来的位置,望着他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