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孝一家四口被关在了后楼一排裙房之中的一间。
小红一肚子疑惑:“爹,这到底怎么回事?二爷”
小红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然后门就被推开,贾琏出现在四人面前。
林之孝连忙拉着妻儿老小跪了下来。
“二爷。”
“二爷!”
“二爷”
贾琏点点头,看了一眼林红玉:“小红,你去老太太那里,让大家都散了吧,我马上过去。”
小红看了一眼林之孝。
林之孝知道贾琏是好意,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二爷让你去,还不快去!”
林红玉这才起身跟贾琏行了一个礼就匆匆离开了。
等林红玉一走,贾琏才让剩下的三人起身,又把林之孝家的打发走。
屋内只剩贾琏和林之孝两人。
林之孝恭立在一旁,不敢吱声。
实在是这个二爷变化太大了,总是给他一股无形的压力。
“林之孝,赖、吴、单三家这八九万两银子从哪来的,你这个二管家一清二楚吧?”
林之孝正要开口回话,贾琏又道:“你想清楚了再答话!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赖大和赖二,这次我没打算让他们两人活下来!”
一听这话,林之孝又跪了下来:“二爷!小的小的清楚!”
贾琏点点头:“很好!林之孝,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都写下来,你这个千年老二当得也够久了,是时候往上升一升了!”
林之孝心中狂喜,一把年纪了,也忍不住手指发抖。
他以前就劝过这位二爷精简府里下人,没想到这位二爷一精简就先简掉了赖大!
要是以前,他或许还怀疑这位二爷能不能办到!
但今天,他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就凭这位爷手里那一沓银票。
都不用审,一个贪墨主家银钱的罪名也够四家人受的了。
“谢二爷栽培!”
“仔细点,特别是赖尚荣有没有在外面仗势欺人,违法乱纪,都给写下来!”
林之孝心下胆寒,听二爷这意思,是要把赖家连根拔起!
这对别人或许是件难事,但对贾府而言,却轻而易举。
“二爷放心,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贾琏点点头,背负双手出了门,自有人给林之孝送来纸笔。
——
贾珍正在宁国府正堂愁眉不展,听闻下人来报,乱兵被官兵剿灭了。
荣国府的琏二爷还杀了乱兵的头目。
贾珍第一反应是下人在胡言乱语,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直到贾琏的贴身小厮昭儿来请,他才从昭儿嘴里得知了事实。
“琏儿真的杀了曲阳侯?”贾珍还是有些不信。
“珍大爷,千真万确,是我亲眼所见我家二爷一棍就敲死了那乱军头目。”
贾珍捋须摇头感叹:“琏儿这下立功了!”
昭儿带着贾珍从后巷进了荣国府,又找到贾琏。
“琏二弟,听说你手刃了”
贾琏也没工夫跟贾珍废话,当即打断道:“珍大哥,请你过来是有事相商!”
“什么事这么急,琏二弟。”
贾琏让昭儿出去,这才跟贾珍道明了要收拾赖家的决定。
贾珍一开始吓了一大跳,赖二能当宁国府的管家,那也是贾母的面子。
“老太太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自然有我来说明。”
贾珍一听,这还有什么尤豫的。
特别是听到贾琏已经从赖大身上搜出了万两巨资,当即就要回府把赖二抓起来逼问。
“珍大哥,人你交给我,银子你自己处理,赖家在我们贾府盘踞几十年,知道的东西太多,留这二人不得!”贾琏眼中寒芒一闪。
贾珍心头猛地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只感觉月馀不见这位琏二弟,似乎像变了一个人。
说要赖大赖二两人的命,就跟要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毫无心理负担。
这还是那个和他一起happy的琏儿吗!
“我知道了,那就有劳兄弟了,我立马让蓉儿把赖二一家押过来交给你!”
“珍大哥,我们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贾珍兴冲冲地走了。
——
贾母院子的花厅之中,小红把贾琏的话传到,贾母就让众人散去,各自回屋。
厅内只留了王夫人、贾赦夫妻和王熙凤、平儿、鸳鸯几人。
小红站在众人面前,贾母叹了口气问道:“都谁落到了琏儿手里了。”
小红心中害怕,嗫嚅道:“有赖总管、吴管事、单管事”
小红话还没说完,贾赦就着急地打断道:“好一群狗奴才,气煞我也,母亲,我去看看琏儿需不需要帮忙!”
贾赦急不可耐,不过那点心思在场的哪个不知,着急帮忙是假,着急分赃才是真。
贾母呵斥道:“你哪也不许去!”
贾赦老脸拉的老长,极不情愿的收回了腿。
“你下去吧,小红!”
林红玉如释重负,还没说出她老子娘呢,就被大老爷打断了。
王熙凤看贾母脸色难看,急忙上前柔声宽慰:“老祖宗,您消消气,这些不忠不义的奴才,赶早不赶晚,现在发现了,对咱们府上来说,也是件好事。”
贾母有气全撒在了邢夫人身上:“看看你的好奴才!”
刚刚小红说出的人里就有王善保一家子。
邢夫人被贾母指着鼻子数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特别是周瑞家的今天陪在王夫人身边,自己身边却没王善保家的。
过了片刻,琥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二爷!”
厅内众人包括贾母都伸长了脖子。
贾琏快步进了花厅,和贾母等人行了礼。
贾赦频频给贾琏使眼色。
贾琏心中一清二楚,无非是想让自己虚报银两罢了。
“老祖宗。”贾琏站定又朝贾母行了一礼,眼皮微微一抬,左右看了一眼。
贾母心领神会:“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心有不甘地一个个散去。
王熙凤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贾琏,心里一万个不想出去。
厅内只剩下鸳鸯一个外人。
“鸳鸯,你出去守着。”
“是,老祖宗。”
剩了祖孙两人,贾母这才问道:“你真的杀了曲阳侯,琏儿?”
“没错,那曲阳侯这个时候上门,我们贾府要是不表明立场,天心难测,谁知道会不会被皇上怀疑我们和乱兵是一伙的。”
贾母点点头:“你说的对,琏儿。赖大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祖宗,这些小事您就别操心了,这样的奴才,留下来只是祸害!孙儿知道怎么处理。”
“这是赖大一家身上搜出来的银票,总共32000两。”
“什么!”门口的鸳鸯和厅内的贾母两人一听都吓了一大跳。
鸳鸯这样的大丫鬟,月例银子每月才1两。
“我要在老太太身边干两千六百多年,才能攒够32000两!”鸳鸯心道。
“多少!”贾母又确认了一遍。
“老祖宗,你没听错,32000两!一个奴才,竟然是个豪富!贪了这么多,良心都没了,哪来的忠心!”
“这样的奴才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否则,我们贾府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贾母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她每月月例银子才20两,要攒够32000两得赞一百多年!
“严惩,必须严惩!”
贾琏笑了笑:“这就对了,老祖宗。物必先腐而后虫生,如果不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我们贾府早晚被他们掏空!”
贾母突然觉得这个大孙子在身边,心里踏实了许多。
“琏儿,这几日辛苦你了!”贾母拉着贾琏的手疲惫地道。
“老祖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歇着吧,明日我再来看你。这是那32000两银票,赖大仗着您撑腰,才能敛财,现在就算是物归原主。”
“至于其它的,老祖宗要是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处理,别的不敢说,至少府里以后不会把您的老物件偷运出去救急!”
贾母气笑了:“交给你!都交给你!再说这个贾府迟早都要交到你手上!”
贾琏满意地点点头走了。
搞定了贾母,这笔钱他就不用上交,无非是给贾赦点好处罢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贾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