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关祖和周苏正在空旷的办公区里规划各个功能区的划分,火爆和刘天在一旁无聊地测试新买的咖啡机。
电梯“叮”一声轻响,门打开。
五六个人晃悠著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著衬衫、戴著墨镜、头髮抹得油亮的青年,嘴角叼著牙籤,走路姿势带著一股刻意摆出来的囂张。
他身后跟著的几个马仔,也是清一色的流里流气,眼神四处打量,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挑剔。
“哇,新公司哦?装修的不错嘛!”
衬衫青年吊儿郎当地开口,声音拔高,打破了办公区的安静。
刘天和火爆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周苏微微皱眉,上前一步:
“几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衬衫青年没理她,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看起来是主事人的关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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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关祖几眼,看他年轻,穿著简单但质地不凡,气质冷峻,不像一般生意人,但也看不出什么道上背景。
“我叫山鸡,洪兴的。
他摘下墨镜,用镜腿敲了敲手心,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们在这开张,拜过码头没有啊?这一片,归我们洪兴罩的。”
“保护费?”关祖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哎,別说的那么难听嘛!”
山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尖的虎牙,
“这叫管理费,环境卫生、人员安全,我们洪兴帮你们打点得妥妥噹噹,你们安心赚钱,大家都有好处,对不对?”
他身后的马仔们配合地发出几声鬨笑,眼神更加不怀好意地在周苏身上打转。
火爆拳头捏得嘎吱响,就要上前,却被刘天悄悄拉了一下。
关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懒得站起来。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在还没拆封的办公桌边沿,目光落在山鸡那张写满“我是古惑仔”的脸上。
“洪兴?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是你大哥?”关祖淡淡地问。
山鸡一听对方知道浩南哥的名號,腰杆似乎更直了,得意道:
“没错!南哥是我兄弟!怎么样,知道厉害了吧?识相的就赶紧”
他的话被关祖打断了。
关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所以,你很会打吗?”
山鸡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下意识回道:“什么?”
关祖慢慢站直身体。
他比山鸡略高一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曾经充满疯狂和叛逆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淡漠和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我说,你,或者你大哥陈浩南,很能打吗?”
关祖一字一顿地重复,清晰无比。
山鸡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著洪兴的名头,还是强撑著气势: “废话!南哥一双拳头打遍铜锣湾!我山鸡出来混靠的也是敢打敢拼!你问这个干嘛?想试试?”
他身后的马仔们也往前凑了凑,试图施加压力。
然而,关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会打,”他看著山鸡,如同看著一个吵闹的孩童,“有个屁用啊?”
“”山鸡彻底愣住了,他混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这种话,来评价洪兴红棍的战斗力。
“出来混,”
关祖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山鸡和他身后的马仔,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过去,
“要有实力,要有背景。”
“你哪个道上的?!”山鸡被那股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色厉內荏地吼道。
关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递到山鸡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电话號码的拨打界面,备註的名字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字——【关】。
山鸡疑惑地看了一眼,没明白。
“不认识这个號码?”
关祖语气平淡,
“回去问问陈浩南,或者直接打给你顶头上司大b,问问他们,认不认得总警司关sir的私人號码。”
“总警司”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山鸡和他那几个马仔的头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囂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和深深的畏惧。
出来混的,不怕警察,但怕大警察,尤其是爬到总警司这个位置的,那意味著滔天的权势和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关祖收回手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他重新靠回桌边,目光冰冷,“还要收管理费吗?”
山鸡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马仔们更是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滚。”关祖吐出一个字。
山鸡如蒙大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一句话不敢多说,狼狈地挥挥手,带著手下灰溜溜地快步走向电梯,连头都不敢回。
电梯门关上,办公区里重新恢復安静。
“哇靠!阿祖,牛逼啊!”火爆兴奋地一拍大腿,“嚇死那帮瘪三!”
刘天也鬆了口气,佩服地看著关祖。
周苏走到关祖身边,眼中有些担忧:“阿祖,用你父亲的名头,会不会”
关祖看著电梯方向,眼神深邃。
“名头只是工具之一。”他淡淡道,“能用为什么不用?”
“今天只是开始。很快,我们需要让別人听到『关祖』这个名字时,就像听到『总警司』一样。”
“甚至,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