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心里突然涌出一个猜测，看着越走越近的顾老爷子，开口道，“你是诈死。”
他十分笃定，用的是肯定语气，而非疑问。
“孺子可教也。”顾老爷子自负一笑，而后扫视众人，“早知道你们这些人各怀鬼胎，却也没想到能弄得这么难看。”
……
顾染唉声叹气从床上下去，到露台上，对着落地窗外绿油油的一片草坪，只觉得寂寞如雪。
距离顾老爷子突然在餐厅现身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顾老爷子可没闲着。
先是和好友白清远寒暄并道谢，亲自送白家父子二人离开，之后又召集所有子女去房间说话。
留下顾染这些小辈儿，各自在房间。
顾染自从来到顾家，要么到处吃瓜，要么身边总有人陪，总之闲不下来。
如今空荡荡的房间就她一个人，满腔热情却无处吐槽，十分无聊。
别墅里倒是有和她一样无聊的，比如顾娜，比如顾泽安。
但是自从探知了顾娜的过往之后，顾染对顾娜的感情变得很复杂，不好意思再探查顾娜别的隐私。
而顾泽安和她根本就不熟，除了第一天见面打招呼之外，甚至都没互相说上话，想聊也实在是没什么聊的。
人生寂寞如雪，唯有系统相陪。
顾染唠唠叨叨。
“顾爸和顾妈都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回来，七七，你帮我看看他们到底在聊什么？顾老头儿都说什么了？”
顾染心里好奇，之前那些心声都只是她的猜测，实际上顾老爷子这人深藏不露，又怎会被她尽数猜中呢？
果然，系统反馈的和顾染想象中有所出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染赶紧跑过去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居然是顾爸。
顾染有些意外，赶紧接起电话，“爸？你忙完了吗？”
顾父：“已经忙完了，我们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你也赶快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会儿我们就走。”
“这么快？”顾染惊讶。
虽然她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正常的速度，但是顾老爷子才刚刚露面不久，他们这就走，似乎是有些过于快了。
别的不说，光这些烂摊子都得收拾多久？
“遗产那些事和我们没关系，他们的争执和我们也没关系，没必要多留。”顾父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解释了顾染的疑问，又道，“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走。”
“……”顾父。
刚刚和顾老爷子一场谈话本来心情不太爽，听了顾染一番吐槽后心情却意外的好了不少。
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顾父想。
……
几人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简单收拾一下都没用上十分钟，就收拾完毕离开了别墅。
一行人出门的时候顾老爷子甚至没有露面，只让管家送他们离开。
顾父自然也无需交代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和管家简单道别之后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顾染看着倒车镜里面越来越小的老宅，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种空落落并不是说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只是单纯地觉得没头没尾的。
虽说这两天吃了很多瓜，在顾老爷子现身之后这场闹剧也算是头尾俱全。
但……大概是事情发生的太多，顾染总觉得很多事情都没个结果的样子。
就好像一部精彩的电影看了三分之二，只剩三分之一的时候烂尾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高高拿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