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
沈悦宜静静地蹲在林莉家的车库里,目光凝视着眼前那辆属于她的第一辆车,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与林莉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着她的心房。
“对了,你昨天说有事谈,是什么事?”沈悦宜的声音在茶室里回荡,显得有些空灵。
林莉在看到司徒辰溪出现的瞬间,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真正问题突然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的眼神有些闪烁,然后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就是你那车子的事,要过年检了。”
沈悦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对哦,我都差点忘了。”
林莉接着说:“还是按照以前那样操作吧?”
沈悦宜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还有多久?”
林莉回答道:“大概一个月吧。”
沈悦宜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想去车库看看。”
说完,她便来到了车库。
她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车子旁边,仔细地端详着这辆陪伴了她多年的座驾。车身的每一处线条、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记忆里。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车身,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却充满了挣扎。这辆车不仅仅是一个交通工具,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见证。它见证了她的成长、她的喜怒哀乐,承载了太多太多的回忆。
它载着她去了很多的地方,一起走了很多崎岖的路,一起看过很多绚烂的风景。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沈悦宜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上——司徒辰溪。
灯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轻盈而坚定。它的出现,让这片原本有些凝重的地方瞬间充满了生气。
沈悦宜的目光紧紧跟随的司徒辰溪,仿佛她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焦点。
当司徒辰溪走到她身旁时竟然直接蹲了下来,这个举动让沈悦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让她不自觉地想要发笑(嗯,又被辰溪可爱到了呢)。
司徒辰溪好奇地看着沈悦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她轻声问道:“你在这干嘛呢?”
沈悦宜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目光缓缓落在不远处的车子上,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回答道:“我在想是不是是时候让它寿终正寝了。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惆怅。
司徒辰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那辆年份虽久却依然崭新的车子,心中有些不解。她不确定地问道:“这部车子吗?”
沈悦宜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司徒辰溪凝视着沈悦宜,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读懂她的心思。过了一会儿,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平时可是把它当成宝贝一样,真的舍得就这样送走它吗?”
沈悦宜转过头,看着司徒辰溪,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舍不得啊”然而,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辆车子上,“可是,总觉得是时候该和它告别了。”
沈悦宜万分感慨的继续说道:“其实,这么多年已经里里外外的都换了新了,它现在只有外表那个模样看起来还是它。虽然也给它装载了更好的东西进去,但…总感觉是我一直在强留着它。”
听到这里,司徒辰溪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悦宜,仿佛要透过她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她惊讶地发现,自从沈悦宜从老家归来后,她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沈悦宜,每当提及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往事时,总会情绪激动的同时明显的压抑自己的情绪,甚至时常痛苦不已。然而,如今的她却能在讲述这些事情时保持心如止水,这种平静并非伪装或故作坚强,而是一种真正的释然,就好像她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些曾经的伤痛。
确切地说,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她还在老家的时候就悄然开始了。当她谈论起送母亲的事情时,当她跟弟弟在交谈所做出的回应时,甚至到现在,当她说“感觉是时候告别”时,司徒辰溪都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心境在逐渐改变。
这一件事又一件事串联起来,仿佛沈悦宜真的在一点一点的跟过去正式告别,并且连她本人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变化。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沈悦宜的这种转变呢?是在酒店门口送母亲时发生的那件事吗?还是与父亲的那次对话呢?司徒辰溪心里暗自琢磨着,但她并不打算深究其中的缘由。她只希望沈悦宜能够真正放下那些长期以来折磨着她的执念,那些本应早该放下却始终未能释怀的执念。
想到这里,司徒辰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仿佛能将沈悦宜整个包裹起来。她轻声说道:“如果想这样做,那就去做吧。”
沈悦宜凝视着司徒辰溪的双眸,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似乎在给予她力量。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过了一会儿,沈悦宜的目光慢慢移开,转向了那辆车子。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线条流畅,灯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迟疑,但还是坚定地朝着车子走去。
当她走到车头前时,停了下来,伸出右手,轻柔地将手掌贴在车头上。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光滑。然后,她的大拇指开始轻轻地抚摸着机盖,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一个珍贵的宝物。
随着她的抚摸,沈悦宜的脑海中再一次不断闪过与这辆车子有关的记忆片段。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都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放映。她似乎在回忆着与车子的点点滴滴,又像是在询问它的想法。
最后,沈悦宜像是得到了回应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回应司徒辰溪刚刚的话语,微笑着,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声“嗯”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