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司徒辰溪的拳头不知何时已经攥紧,她看着那个男人侮辱沈悦宜,一种莫名的愤怒冲上头顶。她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恨不得冲下去亲手撕烂那个人的嘴。
他看了看身旁阻拦他的两个保镖后火气更盛了:“你们是什么玩意儿!”他转头,又直吼吼地朝着沈悦宜叫嚣起来:“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爸…”
话音未落,沈悦宜的身影已经动了。她如同一头优雅的黑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右腿高高抬起,靴跟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那一脚裹挟着她之前所有的怒气,精准地踹在男人的腹部。
一声闷响,男人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越过栏杆,直直坠入楼下的血池。水花四溅,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妖艳的弧度,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了沈悦宜的脸颊上。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抹去,转身对保镖队长淡淡道:拉上来,冲干净。
三楼办公室的三人同时瞪大了双眼,谁都没有想到沈悦宜会直接招呼上去。而司徒辰溪——她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眼睛亮得吓人,不自觉地向前踏出一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
这一举动吸引了林莉的目光,她惊讶的发现,此时司徒辰溪竟然一脸兴奋。她抬起手,轻轻的搭在司徒辰溪的肩膀上按住,提醒到:“辰溪,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吧?”
司徒辰溪如梦初醒,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收敛了一点笑容后,转头回答道:“嗯,没忘没忘,当然记得。是为了让沈悦宜在过激的时候阻止她嘛,放心,记着呢。”
林莉半信半疑的收回了手,接着她又不安的回头瞟了一眼同样让人不放心的袁朗。万幸的是此时的袁朗一脸淡定,并没有其他波澜。
男人一副半昏半醒的状态被两个保镖夹住一路拖拽着上来,一边还在刚刚受到的冲击余波中咳嗽,一边又因为浓郁的血腥味止不住干呕起来。
他被再次拉了上来,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钩被传送了过来,两个保镖合力,把男人被绑着的双手高高举起,男人痛苦的呻吟起来。
他被挂在挂钩上,接着送出了平台,悬在空中,如同屠宰场里待宰的牲口。
“等等。”就在水枪即将喷射的瞬间,沈悦宜突然开口道。
保镖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待沈悦宜下一个指令。
只见沈悦宜举起一部从男人家中搜出的私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将自己和身后悬挂的男人一同框入画面。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挑衅,有警告,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快门声响起,照片被发送到一个加密的外网账号。
接着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抬起头对着保镖微微扬了扬下巴。保镖点了点头,接着另外一位配合着,打开开关,直接对着男人身上开始粗暴的冲刷起来。
“她在干嘛?”三楼办公室的司徒辰溪疑惑的问道
“她在宣战!”这话里的雀跃引得林莉不禁回头看向声源处,此刻的袁朗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双眼灼灼,脸上更是难掩兴奋之情。
林莉眉头皱起,接着又把目光望向了身旁的司徒辰溪:幸好这个冷静下来了
司徒辰溪听后更疑惑了:“宣战?”
袁朗一反常态的耐心解释道:“嗯。那部手机是从那男的家里找出来的,算是他的私密手机。他有一个外网账号,洛伊被泼的视频也上传在了那个平台,不过他那个账号是私密账号,得知道密匙的人能看。”
司徒辰溪:“你的意思是说她这是在给自己找回场子?”
袁朗摇了摇头,他就像是沈悦宜肚子里的蛔虫,接着耐心解释道:“洛伊猜测那个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会看,不,洛伊的原话是——那个人会去欣赏。”
司徒辰溪立刻皱起眉头,一脸嫌弃道:“这么变态?”
“嗯。”袁朗简单回应到,就在他想接着解释完整的时候,司徒辰溪先一步猜到:“所以,她在这是挑衅?”
袁朗盯着司徒辰溪看:这女人,果然聪明。
“是这样吗?”司徒辰溪再一次确认道
袁朗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司徒辰溪:“那这不是更危险吗?”
袁朗轻蔑的笑了笑:“你没听说过某个游戏里一个角色很经典的台词吗?——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呆在原地才是最危险的。”
“悦宜已经叫人盯着了,只要有人点进去,我们这边的人就能锁定那个人的ip,接着一一排查。”林莉补充道
司徒辰溪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莉看了看袁朗,又看了看司徒辰溪。她觉得袁朗待司徒辰溪的态度好像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但又说不上来什么变化。她不禁在心里疑惑道:难道他们私下有过交流?
简短的对话过后,三人再一次把目光重新集中到二楼正在发生的事情上。
只见被悬挂在空中的那个男人被冷水瞬间泼醒,头跟身体来回不停的扭动着,试图躲开冰冷的水。
粘在他身上的血液顺着干净的水无情的冲刷,一大片一大片的掉落到一楼的血水池中,发出声响。这个声音在这个空旷老旧屠宰场产生回应,重复回放,让整个场子变得更诡异可怕。
沈悦宜再次走上前,从保镖手中接过控制铁钩的按钮。她将男人调整到平台的边缘,让他的脚尖勉强触碰到地面,却又无法完全站立。这种半悬空的姿态让男人的手腕承受着全部的重量,每一次微小的晃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是挣扎,越是痛苦。
男人现在的状态跟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是两极分化。只见他双眼半睁,视线失去了方向,整个人一副精疲力尽失去生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