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洲听着语调上扬的倒计时,先是一愣,然后按住拍照键,跟着一起喊了句:“茄子。”
又拍了好一会,萦心切身体会到了游客打卡拍照的快感。
以前觉得无趣的事,现在做还蛮有意思的!
萦心坐在桌前选照片,挑了几张满意的发给了爷爷奶奶,又转发给了霍凛洲。
爷爷奶奶睡的早,这个时间也不会看手机,她发完也将手机放在一旁。
霍凛洲收到照片,看了一会,随手转发到了霍家的群里。
这个群的聊天记录截止到四年前,那是从父亲手里夺走霍家掌权人之后,没人再在群里说话。
霍景泽:【哇哦!大嫂好美!】
邢曲文:【哇哦!孙媳妇好美!!】
霍英勋:【哇哦!孙媳妇好美!!】
托萦心的福,群里再次热络起来。
邢曲文靠在床头,推了霍英勋一把:“复制粘贴我的干什么?没创意!”
霍英勋低声嘟囔一句:“你不也是复制孙子的!”
邢曲文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发消息:【洲洲!把萦心拉进来!】
霍静淇:【哇哦!大哥好帅!】
霍静淇看着一连串的彩虹屁,不知道霍家的人怎么都叛变了。
萦心被拉进群后,没多久手机里多了几十条消息。
全都是来自霍家人的亲切问候,除了霍静淇。
邢曲文:【萦心,照片拍的很好看,拍婚纱照的时候,可以再到维港拍一套。】
霍静淇:【】
邢曲文:【萦心,跟凛洲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萦心看着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们没商量过婚礼的事。
她不想办婚礼。
一来是她的父母不会出现在她的婚礼现场,如果有人问起会很尴尬。
二来他们的婚姻会不会持续下去,她无法预料。
但霍家人对这个事情好象挺上心的。
乔萦心看向霍凛洲:“婚礼”
霍凛洲沉默一阵,他看出她为难,上次跟曾家吃饭,她说过对婚礼的看法。
时间接近零点,远处响起哄闹的倒计时声。
萦心起身走到围栏前,巨大的荧幕上,数字在变幻,递减到0。
倏然间,无数烟花升空,轰然间炸开,火树银花在幽黑夜幕中绽放。
霍凛洲走过去,看着她微微仰起的侧脸。
斑烂绚丽的萤火在她白淅的脸庞一闪而逝。
他本意是想办婚礼的,所有一切她都值得拥有。
但她不想,他不会强求。
霍凛洲:“萦心。”
乔萦心转头看他。
霍凛洲:“如果你不想办婚礼的话,我们就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爷爷奶奶那我去说。”
乔萦心慌乱的心绪似被安抚,象一片漂泊无依的落叶,终于落入了属于它的那片湖泊,肆意荡漾。
很有安全感。
乔萦心:“谢谢你,凛洲。”
她心里满满的,跟他相处时间越久,好象就会变得越贪婪。
乔萦心允许自己今夜可以贪心一点。
高跟鞋“哒——哒——”两声,她缓慢的挪着步伐,挺在他身前。
霍凛洲身上的清冽味道,扑满鼻腔,吸入肺腑。
乔萦心抬手,微凉的掌心复在他深邃的眸上。
掌心感受到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痒痒的。
霍凛洲的喉结滚了滚。
乔萦心仰起唇角,吻向他喉结的小痣。
眼睛被蒙着,颈间的柔软触感被无限放大。
霍凛洲:“萦心。”
乔萦心的舌尖探出,划过小痣旁的滚动。
霍凛洲嗓音干哑:“bb。”
酥麻电流从乔萦心的唇角急速穿行,他总能注意到她话里细枝末节。
萦心勾住他温莎结的顶端,将人拉低,附上唇瓣。
多日的练习,萦心的吻技好了很多,在他的唇上肆意点火。
眼底深处的欲望瞬间被点燃。
霍凛洲嗓音低哑:“bb”
宽大干燥的掌心托住她的侧脸,起初还克制的把主动权交给萦心,但呼吸逐渐加重难以自持。
他得承认萦心学什么都很快,此刻萦心在用他磨着她的方式,折磨他。
这样确实很磨人。
他无法再满足于此,吻越来越灸热。
他抬手穿过膝弯将人抱起,萦心伏在他的肩头,垂眸,继续品尝那片美好。
回到屋内,萦心解开碍眼的领带,领口的扣子也被扯开了几颗。
昏黄的微光下,萦心仅靠着窗外烟花的闪光,才能看清霍凛洲眼底的猩红。
霍凛洲附身,干燥温热的指尖在她耳垂动作,他在解下她的耳钉。
主动权落到了霍凛洲手里。
热烈缠绕,燥热难耐。
起起伏伏的心跳跟窗外的烟花一样,错乱不堪。
一室低喘旖旎,暗蓝色的西装外套交叠在雾霾蓝礼裙的露背之上。
谁都没注意到,萦心遗落在露台的手机震动,屏幕亮了很久才熄灭。
直到海平面下太阳羞红了脸,爬出来,才渐渐安静下来。
中途乔萦心庆幸自己晚上吃的多,否则真没力气让他折腾。
第二天中午,萦心才勉强爬起来,还好不用上班。
手机已经被霍凛洲拿了进来。
萦心解锁,一条祝福信息还有三通未接来电,是陶淮。
年年都有祝福信息,萦心也不意外,怕他在休息,也只给他回了条祝福。
霍凛洲处理完工作,见她起来。
霍凛洲:“累吗?”
乔萦心:“”
乔萦心感觉自己身上的206块骨头,已经重组了。
乔萦心:“你不累吗?”
霍凛洲:“还行”
乔萦心不服:“那我也还行”
霍凛洲轻笑也不揭穿,仿佛昨晚求饶喊停的不是她。
下午,霍凛洲先带萦心去了母亲的墓地祭拜,然后直接去了吴家。
来之前萦心还担心他外公外婆也会跟爷爷奶奶一样,上演一出大戏,结果没有。
霍凛洲的外公外婆正如他所言,为人和善,温文有礼。
为了迁就萦心,还说起了不标准,需要仔细听才能听懂的港普。
外婆喜欢聊天,跟她讲了好多霍凛洲小时候的事。
他也是一个会调皮嬉闹,会捣蛋发脾气的顽皮小猴。
萦心也从外婆那知道了,霍凛洲是怎么带他母亲回到故乡。
霍凛洲的母亲过世后,吴家与霍家争取兄妹三人的抚养权。
吴家的胜算本来很大,霍建业常年不在家,霍英勋那时候刚做完手术,邢曲文陪在国外休养,几个孩子属于没有家人照顾的状态。
霍建业拖着不同意,最后霍凛洲跟父亲谈判。
弟弟妹妹那时才8岁,霍凛洲当然想带着他们去吴家,可他又想完成母亲的遗愿。
霍家这种有些传统封建的世家豪门,未离异的母亲只能入霍家的坟,没有霍家的首肯,回吴家不现实。
所以谈判最后的结果,是以他们兄妹三人留在霍家的代价,换取母亲骨灰回港城的机会。
后来他选择了在港大念书,方便办理迁坟的事。
萦心安安静静的听完,总算知道霍凛洲这长兄如父、充满责任感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了。
吴家的一顿饭,吃的很舒心。
回酒店的路上,萦心安静的看着车窗外,港城街道绚丽的夜景。
如果他生活在这里,会更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