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林辰公寓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夜的暴雨已经停歇，空气中还残留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可林辰的指尖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那是昨夜握军刺时，刀刃传来的冷意，也是看到赵刚满身伤痕时，心底涌起的冰凉怒火。
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匿名短信的界面：“林辰，好久不见，游戏才刚刚开始。”发送号码是一串乱码，查不到任何源头，可林辰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屏幕，指腹能清晰感受到按键的纹路，就像三年前在边境丛林里，反复摩挲那枚沾着战友鲜血的弹壳时的触感。他太清楚这串乱码背后藏着什么——是“蝰蛇”集团的挑衅，更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公寓的寂静。林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缉毒大队队长李建军沙哑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疲惫：“林辰，你快来趟医院，赵刚醒了，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关于‘秃鹫’的。”
“我马上到。”林辰挂了电话，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黑色外套，快步下楼。公寓楼下的梧桐树上还挂着昨夜的水珠，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他发动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医院住院部三楼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赵刚躺在病床上，脸上的淤青已经消退了一些，可嘴唇依旧苍白，右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看到林辰走进来，他原本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些许，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躺着说。”林辰快步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赵刚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急切：“林辰，我记起来了……昨夜被他们抓之前，我跟踪一个可疑的人到了码头附近的‘老鬼汽修厂’，那个人背上有个秃鹫纹身，我猜他就是‘秃鹫’……”
“老鬼汽修厂？”林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那个汽修厂他有印象，在码头附近的老工业区里，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正好适合做非法交易的据点。
“对，”赵刚点点头，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断断续续，“我还听到他们说，今天中午十二点，‘秃鹫’要在汽修厂和‘蝰蛇’的人交接一批新的货……本来想跟大队汇报，结果刚摸到汽修厂门口，就被他们发现了。”
林辰的眼神沉了下来。昨夜刚端掉一个毒品仓库，“蝰蛇”集团竟然这么快就有新动作，看来“老爷子”在滨海市的根基远比想象中更深。他掏出手机，调出地图，找到“老鬼汽修厂”的位置，指尖在屏幕上圈出周围的街道：“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林辰，你小心点，”赵刚抓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担忧，“‘秃鹫’的人手里有枪，而且他们很狡猾，说不定有埋伏。”
林辰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离开病房后，林辰没有直接去汽修厂，而是绕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五金店。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林辰走进来，笑着迎了上去：“小林，又来拿东西？”
“张叔，给我拿一套开锁工具，还有一把重型扳手。”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扫过店里的货架——三年前他帮张叔抓过偷东西的小偷，从那以后，张叔就愿意把这些“特殊工具”卖给自己。
张叔从柜台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林辰：“还是老规矩，用完记得还回来。对了，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自己注意安全。”
林辰接过盒子，点了点头，付了钱后快步离开。他知道，对付“秃鹫”这样的亡命之徒，光有军刺不够，还需要这些“趁手”的工具。
上午十点，林辰骑着摩托车来到老工业区。这里的厂房大多已经废弃，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生锈的机器零件散落在地上，阳光透过厂房的破洞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光斑。他把摩托车藏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背上装着工具和军刺的背包，沿着围墙的阴影，朝着“老鬼汽修厂”的方向潜行。
汽修厂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可林辰的目光落在大门旁边的窗户上——窗沿上没有灰尘，而且玻璃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显然最近有人进出过。他绕到汽修厂的后门，后门是一道铁皮门，门上有一个小窗户。林辰踮起脚尖，透过窗户往里看，只见里面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没有牌照，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说话，手里拿着枪，腰间别着匕首。
“大哥，你说‘豹哥’他们是不是已经栽了？到现在都没消息。”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安。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背对着窗户，只能看到他背上露出的秃鹫纹身——正是“秃鹫”。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阴狠：“栽了就栽了，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过没关系，只要今天把这批货交出去，‘老爷子’不会怪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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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哥，万一警察来了怎么办？”另一个男人问道。
“警察？”“秃鹫”转过身，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这里这么偏，警察就算想来，也找不到地方。再说，我们在周围布置了暗哨，只要有人靠近，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林辰屏住呼吸，慢慢后退，躲到一处废弃的机器后面。他掏出手机，想给李建军打电话，让缉毒大队派人支援，可刚按下拨号键，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军刺瞬间出鞘，抵在来人的喉咙上。
“别动手，是我！”来人压低声音，举起双手，露出了脸上的证件——是缉毒大队的警员王磊，昨天夜里也参与了仓库的抓捕行动。
林辰收起军刺，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李队让你来的？”
“是李队让我来的，”王磊喘了口气，“李队怕你一个人有危险，让我带了五个兄弟过来，在外面的废弃厂房里等着，随时可以支援你。”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里面有五个人，都有枪，而且周围有暗哨。我们得先解决暗哨，再冲进去。”
两人沿着围墙，小心翼翼地排查周围的暗哨。暗哨藏在废弃的厂房里，手里拿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林辰和王磊分工合作，林辰负责吸引暗哨的注意力，王磊则从侧面偷袭。
第一个暗哨藏在一处废弃的车间里，正趴在窗户上往外看。林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的铁皮桶扔去，“哐当”一声响，暗哨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王磊趁机冲进去，一记手刀砍在暗哨的脖子上，暗哨瞬间晕了过去。两人迅速把暗哨绑起来，拖到隐蔽的地方。
用同样的方法，他们很快解决了另外两个暗哨。解决完暗哨后，林辰对着对讲机说道：“李队，暗哨已经解决，里面有五个人，两辆无牌越野车，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李建军的声音：“收到，我们马上就到，你们先别行动，等我们到了再一起冲进去。”
“不行，”林辰说道，“他们中午十二点要交接货物，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再等下去，他们可能就要走了。我们先进去牵制他们，等你们来支援。”
“那你们小心点，我们十分钟后到。”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林辰挂了对讲机，对王磊说道：“你从后门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从窗户进去，绕到他们后面，咱们前后夹击。”
王磊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枪，上了膛。林辰则走到窗户旁边，用开锁工具轻轻撬开窗户的锁，慢慢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汽修厂的内部很宽敞，中间是一个修车的平台，周围堆着一些废弃的汽车零件。林辰猫着腰，沿着平台的阴影，朝着“秃鹫”等人的方向潜行。他看到“秃鹫”正拿着一个黑色的箱子，递给一个男人，嘴里说道：“这是这批货的样品，你先带回去给‘老爷子’，让他放心，剩下的货我们晚上再交接。”
就在这时，后门突然被踹开，王磊举着枪冲了进来，大喊道：“不许动！警察！”
“秃鹫”等人猛地转身，手里的枪瞬间对准了王磊。“妈的，警察怎么来了？”“秃鹫”怒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小心！”林辰大喊一声，猛地扑向王磊，将他扑倒在地。子弹擦着王磊的肩膀，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林辰和王磊滚到平台下面，躲过了接下来的子弹。“秃鹫”的手下朝着平台开枪，子弹打在金属平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林辰掏出军刺，对王磊说道：“你掩护我，我绕到他们后面。”
王磊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烟雾弹，拉开保险栓扔了出去。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秃鹫”等人的视线。林辰趁机冲了出去，像一道黑影，穿梭在烟雾中。
他看到一个手下正背对着自己，举着枪朝着烟雾里开枪。林辰快步冲过去，军刺从他的腋下刺入，直中要害。那手下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林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枪，转身朝着另一个手下开枪。子弹打在他的腿上，那手下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秃鹫”看到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神里满是疯狂。他抓起桌上的黑色箱子，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嘴里喊道：“你们顶住，我先走！”
林辰怎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他朝着“秃鹫”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他的脚边，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秃鹫”转过身，举着枪对准林辰，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林辰，又是你！上次仓库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林辰没有回答，举着枪，一步步朝着“秃鹫”走去。他的眼神冰冷，像极了三年前在边境丛林里，面对“蝰蛇”集团成员时的眼神。“秃鹫”，你跑不掉了。”
“跑不掉？”“秃鹫”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栓，“那就一起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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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的瞳孔一缩，他知道“秃鹫”是个亡命之徒，说到做到。他快速扫视周围，看到旁边有一个废弃的汽车轮胎。他猛地扑过去，抓起轮胎，朝着“秃鹫”扔去。轮胎正好砸在“秃鹫”的手上，手雷掉在了地上。
林辰趁机冲过去，一脚将手雷踢到墙角，同时扑向“秃鹫”，将他扑倒在地。手雷“砰”地一声爆炸，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林辰忍着疼痛，爬起来，军刺抵在“秃鹫”的喉咙上：“别动！”
“秃鹫”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林辰的膝盖顶住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就在这时，缉毒大队的警员冲了进来，将剩下的手下全部制服。李建军走到林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辰，干得好！这次多亏了你。”
林辰收起军刺，站起身，看着被制服的“秃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知道，这只是打掉了“蝰蛇”集团在滨海市的一个据点，真正的幕后黑手“老爷子”还没有露面。
警员们将“秃鹫”和他的手下押上警车，李建军拿着那个黑色的箱子，对林辰说道：“这里面是高纯度的海洛因样品，我们已经派人去查剩下的货了。对了，‘秃鹫’说，他知道‘老爷子’的一些线索，我们回去好好审讯，说不定能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阳光正好，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蝰蛇”集团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危险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公寓后，林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可注意力却不在电视上。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汽修厂的场景，“秃鹫”脸上的刀疤，“老爷子”这个神秘的名字，还有三年前在边境牺牲的战友……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阴狠：“林辰，你很不错，接连坏了我的两件事。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你是谁？‘老爷子’？”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呵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对方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林辰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老爷子”已经注意到自己了，接下来的较量，会更加凶险。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狼牙特战队的战友们，每个人都笑容灿烂。林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嘴里喃喃自语：“兄弟们，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蝰蛇’集团，我一定会彻底摧毁他们。”
夜色渐深，林辰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危险，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了战友，为了正义，也为了那些被毒品伤害的人，他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将“蝰蛇”集团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