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汤的热气还在瓷碗边缘打转,林辰握着手机的指节却悄悄收紧。老首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凝重,像一块投入静水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温馨:“‘毒蝎’背后有股境外势力,他们要的不只是周明远的配方,还有三年前你护送的那批‘北极星’数据盘。”
“北极星”三个字让林辰的眉峰骤然蹙起。那是他退役前执行的最后一次绝密任务,负责将军方研发的新型导航系统核心数据,从西北试验基地护送至首都研究所。当时任务全程保密,除了参与行动的五名特战队员,只有高层知晓细节——老首长突然提起这个,意味着当年的事或许根本没结束。
“数据盘不是已经移交了吗?”林辰起身走到阳台,顺手拉上玻璃门,避免母亲听到谈话内容。夜色里的小区很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移交的是备份盘。”老首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原始盘当年为了保险起见,由你单独保管,后来你退役时,按规定应该上交——但我们查了档案,交接记录是空的。”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清楚记得退役那天,把原始盘封进特制的密码箱,亲手交给了当时的后勤处长。怎么会没有记录?他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老首长继续说:“后勤处长半年前已经牺牲,在一次边境缉毒任务中,被伪装成毒贩的杀手灭口。我们在他的遗物里找到半张纸条,上面写着‘北极星在林辰处’,还有个加密的坐标。”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林辰的思绪瞬间回到三年前。那天交接完数据盘,后勤处长单独找过他,递给他一枚刻着“星”字的黄铜钥匙,说:“这是备用钥匙,以防万一。”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常规备份,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处长在暗示什么。
“老首长,你的意思是……”林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有人在当年的任务里动了手脚,现在想借‘毒蝎’的手,逼你交出原始盘。”老首长的语气很肯定,“周明远的新能源配方,只是他们抛出的诱饵。我已经让人把处长留下的坐标发给你,你先去看看,注意安全,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特警支队的人。”
挂了电话,林辰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坐标,眉头拧得更紧。坐标显示的位置,在东海市郊区的一座废弃天文台,离他之前执行任务的集装箱码头不远。他转身回到客厅,母亲正收拾着碗筷,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单位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林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母亲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饭还没吃完呢。”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林辰走过去,抱了抱母亲,“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他拿起外套和背包,快步走出家门,临走前,特意把那枚“星”字黄铜钥匙放进了口袋。
打车到天文台附近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林辰让出租车停在离天文台一公里外的路边,付了车费后,借着夜色的掩护,徒步往天文台走去。天文台建在一座小山上,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大门早已锈迹斑斑,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林辰绕到天文台的侧面,找到一处破损的围墙,翻身跳了进去。里面一片荒芜,地面上散落着废弃的零件和破碎的玻璃,只有中央的观测塔还保持着完整。他按照坐标提示,走到观测塔的底部,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下,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铁盒上有个钥匙孔,刚好能插进那枚“星”字黄铜钥匙。林辰转动钥匙,“咔”的一声,铁盒打开了。里面没有数据盘,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条。照片上是五个人的合影,正是当年参与“北极星”任务的特战队员,包括他自己,还有已经牺牲的后勤处长。纸条上的字迹,是后勤处长的笔迹:
“当年任务有内鬼,数据盘已被调包,我将真盘藏在安全处。若我出事,你按照片背面的提示找,切记,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身边的战友。”
林辰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这串数字看起来像是密码,但他不知道对应的是什么。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车灯的光柱透过杂草,照进了天文台。
林辰立刻合上铁盒,藏进旁边的废弃设备后面。他从背包里掏出夜视仪,戴上后,清楚地看到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天文台门口,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枪,正朝着观测塔走来。
“动作快点,找到东西就走。”一个领头的男人喊道,声音很耳熟——林辰皱了皱眉,想起来了,这个声音,和之前在码头放哨的“毒蝎”成员有点像,但又更沉稳,像是更高层级的人物。
林辰屏住呼吸,看着那些人走进观测塔。他悄悄移动位置,绕到越野车的后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其中一辆越野车的车窗没关严,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看看。他快速走到车旁,伸手打开公文包,里面有一叠文件,还有一个微型录音笔。他刚想把文件拿出来,就听到观测塔方向传来喊声:“没找到!快搜周围!”
林辰立刻合上公文包,躲到车底。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到有人在周围走动,用手电筒照来照去。他紧紧贴着车底的钢板,心跳得飞快——如果被发现,他手里只有一把麻醉枪,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好在那些人搜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就回到了观测塔。领头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再仔细找!找不到就把这里炸了!”
林辰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些人说到做到。他悄悄从车底爬出来,绕到观测塔的另一侧,找到一个通风口。他掏出微型破障钳,剪开通风口的铁丝网,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林辰只能匍匐着往前爬。管道壁上布满了灰尘,呛得他忍不住想咳嗽,但他还是强忍着,尽量不发出声音。爬了大概十几米,他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
“头,真的要炸了这里吗?万一林辰还没来过,我们不就白忙活了?”一个手下的声音。
“放心,他肯定会来。”领头男人的声音,“后勤处长的纸条,就是故意留给我们的诱饵,目的就是引林辰过来。只要他来了,我们就能拿到数据盘。”
“可要是他不来呢?”
“那就炸了这里,让他永远找不到数据盘的线索。”领头男人的语气很冷酷,“上级说了,不能让原始盘落在任何人手里,包括我们。”
林辰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陷阱,从“毒蝎”绑架周明远,到后勤处长的纸条,都是为了引他来这里。他刚想退出去,就听到通风管道外传来“嘀嘀”的声音——是定时炸弹的声音!
他立刻加快速度,往前爬了几米,透过通风管道的格栅,看到观测塔的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炸弹,上面的倒计时显示还有五分钟。领头男人正带着手下往外走,嘴里说着:“五分钟后,这里就会变成废墟,我们撤!”
林辰没时间多想,他掏出破障钳,用力剪开格栅,跳了下去。他跑到炸弹旁边,仔细观察着炸弹的结构——这是一种新型的遥控炸弹,除了定时装置,还有远程引爆装置,一旦有人试图拆除,就会立刻引爆。
他的脑海里飞快闪过在特战旅学到的拆弹知识,手指在炸弹上快速摸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计时已经不到三分钟。他找到炸弹的线路板,发现上面有三根线:红、蓝、绿。按照常规的拆弹方法,应该剪断红线,但他知道,这种新型炸弹很可能有陷阱,剪断红线反而会引爆。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照片背面的数字“”。这串数字会不会和拆弹有关?他试着把数字拆开来:7、3、4、9、2、1。对应到线路板上的接口,刚好有六个接口,编号从1到6。他按照数字的顺序,把7对应的接口拨开——不对,编号只有1到6,没有7。
他皱了皱眉,突然想到,7可能是指“倒过来的l”,也就是线路板上的一个l形接口。他找到那个l形接口,按照数字的顺序,依次拨开3、4、9、2、1对应的接口。当他拨开最后一个接口时,炸弹的倒计时突然停了下来,屏幕上显示“拆除成功”。
林辰松了口气,刚想把炸弹收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那些人竟然没走,还在外面等着!他立刻躲到旁边的观测仪后面,透过观测仪的缝隙,看到领头男人正站在车旁,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炸弹怎么还没炸?是不是出问题了?你们进去看看!”
两个手下拿着枪,走进了观测塔。林辰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麻醉枪。等那两个手下走进来,他突然从观测仪后面跳出来,扣下扳机。麻醉针精准地射中了两人的后颈,他们应声倒地。
林辰快速跑过去,把两人拖到观测仪后面,然后拿起他们的枪,躲到门后。外面的领头男人见手下没出来,不耐烦地喊道:“怎么回事?磨蹭什么!”他带着剩下的手下,走进了观测塔。
林辰等他们走进来,突然开枪。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串火花,吓得那些人纷纷躲到旁边的设备后面。“谁在里面?出来!”领头男人喊道,手里的枪对准了门的方向。
林辰没有回答,而是悄悄移动位置,绕到他们的后面。他看到领头男人的腰间,别着一个和老鬼一样的遥控器——应该是炸弹的远程引爆器。他突然冲过去,一把夺过遥控器,同时用枪指着领头男人的头:“别动!”
领头男人没想到林辰会在后面,吓得浑身一僵。其他手下想开枪,却被林辰喝止:“谁敢动,我就打爆他的头!”
“你是谁?”领头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辰。”林辰的眼神很冷,“我知道你们想要‘北极星’数据盘,说,谁派你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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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林辰加重了手里的枪:“别跟我装硬,你以为你们的陷阱很厉害?要不是我拆了炸弹,你们现在已经成了废墟里的尸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领头男人的脸色一变:“警察怎么会来?”
林辰心里也很疑惑,他没通知任何人,警察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他刚想开口,就看到领头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炸弹,用力扔在地上:“同归于尽!”
林辰反应很快,一把推开领头男人,同时扑到旁边的设备后面。“轰隆”一声巨响,微型炸弹爆炸了,观测塔的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烟尘弥漫。林辰的手臂被碎片划伤,流出血来,但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一看,领头男人已经趁乱逃走了,其他手下也不见了踪影。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辰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他快速收拾好铁盒里的照片和纸条,还有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录音笔,然后从通风口钻了出去,绕到围墙后面,消失在夜色里。
他一路跑回市区,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停下来喘口气。他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不算太深,只是流了点血。他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他打开录音笔,里面传来一段对话——
“数据盘一定要拿到,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头,林辰很厉害,我们之前的计划都失败了。”
“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从他的母亲下手。”
听到“从他的母亲下手”,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这些人为了拿到数据盘,竟然想伤害他的母亲!他紧紧攥着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现在不能再被动防守了,他必须主动出击,找出幕后黑手,保护好母亲。
他拿出手机,给老首长打了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老首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来幕后黑手已经盯上你母亲了,你先把你母亲接到安全的地方,我会派人保护她。至于幕后黑手,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明天我让手下去找你,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林辰立刻打车回家。他担心母亲的安全,一路上都在催促司机快点。回到家时,母亲已经睡着了,他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看到母亲睡得很熟,心里才稍微放心。他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脸,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母亲,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带着母亲,搬到了老首长安排的安全屋。安全屋在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周围有24小时保安巡逻,屋里还安装了监控设备。安顿好母亲后,林辰按照老首长的指示,来到了一家隐蔽的茶馆。
老首长已经在茶馆的包厢里等着他了,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很干练。老首长看到林辰,招了招手:“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国家安全局的李科长,负责‘北极星’案的调查。”
林辰和李科长握了握手,坐了下来。李科长递给林辰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调查到的线索,幕后黑手是一个叫‘暗网组织’的境外势力,他们专门窃取各国的军事和科技机密,之前的‘毒蝎’,只是他们的一个小分支。”
林辰打开文件,里面有“暗网组织”的详细资料,还有一些成员的照片。他看到领头男人的照片,旁边标注着“代号:黑鹰,‘暗网组织’的中层头目,负责东亚地区的行动”。
“我们还查到,‘暗网组织’的总部,在东南亚的一个小岛上。”李科长继续说,“他们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秘密基地,研究新型武器和科技。这次他们想要‘北极星’数据盘,就是为了改进他们的导航系统,用于新型武器的研发。”
林辰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东南亚捣毁他们的基地?”
“没那么简单。”老首长摇了摇头,“那个小岛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属于三不管地带,而且他们的基地防御很严密,有很多高科技武器,我们贸然行动,只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拿到数据盘?”林辰有些着急。
“当然不是。”李科长笑了笑,“我们已经制定了一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我们查到,‘暗网组织’会在三天后,在东海市的一个码头,进行一场非法交易,交易的物品,就是他们从其他地方窃取的科技机密。我们想让你伪装成买家,打入他们内部,找到他们的基地位置,还有‘北极星’数据盘的下落。”
林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同意。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我们会给你伪造一个身份,还有足够的资金,让你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买家。”李科长说,“交易当天,我们会在周围安排人手,一旦你找到线索,就给我们发信号,我们立刻行动。”
老首长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这次任务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不要逞强,我们会想办法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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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老首长,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林辰的眼神很坚定。他知道,这次任务不仅关系到“北极星”数据盘的安全,还关系到国家的利益和母亲的安全,他必须成功。
接下来的三天,林辰一直在接受伪装训练。他学习了如何扮演一个嚣张跋扈的军火买家,如何在交易中观察对方的反应,如何在紧急情况下发出信号。李科长还给他配备了最新的通讯设备和防身武器,确保他的安全。
交易当天,林辰按照计划,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开着一辆黑色的跑车,来到了指定的码头。码头里停着一艘巨大的货轮,上面挂着外国的国旗。林辰刚下车,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地说:“请问是林先生吗?我们老板在船上等你。”
林辰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上货轮。货轮的船舱里,摆满了各种军火和科技设备。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红酒——正是“暗网组织”的中层头目,黑鹰。
黑鹰看到林辰,笑着站起来:“林先生,久仰大名。我听说你手里有很多好东西,不知道这次想跟我交易什么?”
林辰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我对这些普通的军火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你们最新的科技机密,比如……‘北极星’数据盘。”
黑鹰的眼神变了变,他没想到林辰会这么直接。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