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是一条看不见的线，却又真实存在。
它横亘在丛林与山地之间，将两个国家分隔在两边。线的这一边，是熟悉的土地，是飘扬的五星红旗，是他誓死守护的家园。线的那一边，则是陌生的国度，是复杂的局势，是充满未知的危险。
此刻，林辰正站在这条线的边缘。
脚下，是刚刚被车轮碾过的泥痕，轮胎印深深浅浅，一直延伸到前方的密林深处。不远处，一棵被流弹击中的树干上，还在缓缓渗着树液，带着淡淡的清香，却被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掩盖。
“头儿，前面三百米，就是边境线了。”猴子喘着粗气，从后方追了上来，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迷彩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林辰嗯了一声，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手表。时针指向清晨五点半，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从龙窟到这里，他们一路追击，足足追了两个多小时。
蝰蛇被救走之后，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沿途留下了不少断后的人。那些人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每一次交火，都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伏击，若非林辰经验丰富，反应迅速，恐怕已经有人倒在半路上了。
“野狼小组那边怎么样了？”林辰一边检查着弹匣里的子弹，一边问道。
“已经绕到前面去了。”猴子指了指前方的一片高地，“老黑虽然受伤了，但野狼小组的人还在。他们已经抢占了前面的制高点，正在构筑简易防线，准备拦截蝰蛇。”
林辰点了点头，眼底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蝰蛇，这个曾经只存在于情报上的名字，如今却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个人，手上沾满了毒贩、缉毒警察、边防战士的鲜血。更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个代号“幽灵”的国际军火商。只要幽灵一天不落网，这个世界上，就会有无数无辜的人，死于战火与毒品。
“猎鹰，报告情况。”林辰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头儿，我已经在空中了。”猎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气流的呼啸声，“我看到了蝰蛇他们的车队，一共三辆车，一辆越野车，两辆皮卡，车上大概有二十个人。他们正在朝着边境线狂奔，预计十分钟后，抵达边境口岸附近的一片废弃村庄。”
“废弃村庄？”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那里不是早就被废弃了吗？怎么会有人往那里跑？”
“不知道。”猎鹰的声音顿了顿，“不过，我在村庄附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信号源，像是有人在那里架设了临时通讯设备。”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临时通讯设备？
蝰蛇被救走，又被一路护送到边境，还在废弃村庄附近架设通讯设备，这一切，都像是在为某个人“接风洗尘”。
幽灵！
林辰几乎可以肯定，幽灵就在附近，甚至，就在那片废弃村庄里。
“猎鹰，听我命令。”林辰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冽，“你继续高空监视，不要靠得太近，避免被对方的防空武器锁定。一旦发现蝰蛇他们进入废弃村庄，立刻汇报。”
“收到！”猎鹰干脆利落地回答。
林辰转头看向猴子：“通知各小组，加快速度，务必在蝰蛇他们抵达废弃村庄之前，赶到野狼小组的位置。”
“明白！”猴子立刻去传达命令。
林辰深吸一口气，将突击步枪背在背上，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朝着前方的高地狂奔而去。
他的脚步很快，却异常稳健。每一次落地，都像是精确计算过的一样，既不会发出太大的声响，又能保证速度。
丛林里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远处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声鸟叫，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却又很快被风吹散。
二十分钟后，林辰终于抵达了野狼小组所在的高地。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制高点，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前方的公路和那片废弃村庄。高地的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另一侧则是茂密的树林，易守难攻。
野狼小组的队员们，已经在高地上构筑了简易的防线。他们利用石块和树干，搭建了几个临时的掩体，重机枪架在掩体后面，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前方的公路。
看到林辰到来，一名队员立刻迎了上来，敬礼：“头儿！”
林辰回了个礼，目光扫过他们的防线，微微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
“这都是老黑教我们的。”那名队员的声音有些哽咽，“老黑中弹之前，还在叮嘱我们，一定要守住这里，不能让蝰蛇越境。”
林辰的眼神微微一黯。
老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从新兵连开始，就跟着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每一次，他都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一次，却差点倒在边境线上。
“老黑不会有事的。”林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欠我一顿酒，还没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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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笑了一下，笑容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头儿，猎鹰刚刚传来消息，蝰蛇他们已经进入了废弃村庄。”猴子快步走到林辰身边，低声说道，“而且，他还发现，村庄里，有不少武装人员在活动，人数大约在三十人左右。”
“三十人？”林辰眉头一挑，“加上护送蝰蛇的二十人，一共五十人。装备精良，还有可能携带重武器。”
“是的。”猴子点头，“猎鹰说，他在村庄的屋顶上，看到了至少两挺重机枪，还有一门迫击炮。”
林辰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护送和接应了，而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单位。幽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边境线上布置出这样的火力，可见他的势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各小组报告位置。”林辰对着通讯器说道。
“野狼小组已在高地就位，随时可以开火！”
“猛虎小组已抵达高地后方，准备随时支援！”
“猎鹰已在高空待命，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一道道回复，从通讯器里传来。
林辰闭上眼，脑海里快速浮现出废弃村庄的地形图。那是他在出发前，从卫星图上记住的。村庄不大，只有十几栋房屋，房屋之间，是狭窄的街道和空地。村庄的一侧，是一条通往边境口岸的公路，另一侧，则是一片开阔的农田。
“听我命令。”林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野狼小组，负责正面火力压制，等蝰蛇他们从村庄里出来，准备越境的时候，先把他们的车辆打爆，切断他们的退路。”
“猛虎小组，跟我从右侧迂回，潜入村庄，寻找蝰蛇和幽灵的位置。”
“猎鹰，在空中负责监视和支援，一旦发现我们在村庄里遇袭，立刻对目标区域进行火力打击。”
“是！”
“明白！”
“收到！”
各小组的回应，在通讯器里此起彼伏。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杀意，整个人缓缓伏低身体，朝着高地的另一侧爬去。猴子和猛虎小组的队员们紧随其后，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如同一群在山林间穿梭的影子。
从高地到废弃村庄，有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路。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齐腰高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丛。走在其中，很容易被隐藏。
林辰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任何一点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
前方的草丛里，有一根细细的铁丝，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铁丝的一端，连接着一颗被伪装得极好的地雷。地雷的表面，涂着与泥土相同的颜色，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枯叶。
“小心！”林辰低喝一声，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猴子立刻停下脚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刚刚差一点，就要踩上去了。
“妈的，这些人还真会玩。”猴子低声骂了一句。
林辰没有说话，他缓缓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颗地雷。地雷的引信已经被拉开，只要铁丝被拉动，就会立刻爆炸。
“这是松发雷。”林辰的声音很轻，“只要我们不碰铁丝，就不会爆炸。”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小心翼翼地伸到铁丝下面，轻轻一挑。铁丝被挑了起来，离开了地面。林辰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终于，铁丝被完全挑开，离开了地雷的引信。
林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那颗地雷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放进背包里。
“留着，待会儿说不定能用得上。”林辰淡淡地说道。
猴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头儿，你这手，真绝了。”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夸赞，继续往前走去。
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几颗地雷和几个简易的绊发炸弹。这些东西，显然是那些雇佣兵布置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追兵。
如果换作普通的部队，恐怕已经有人倒在这些陷阱之下了。
但他们不是普通部队。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特种兵，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老兵。这些小伎俩，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废弃村庄的边缘。
村庄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狗叫，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破旧房屋的窗户，发出“吱呀”的声响。
“头儿，不对劲啊。”猴子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一个村庄，就算是废弃了，也不该这么安静。”
“安静，说明他们都藏起来了。”林辰的声音很冷，“幽灵不是傻子，他知道我们会追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房屋之间的缝隙，望向村庄中央的一栋两层小楼。那栋小楼的屋顶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影在晃动，像是有人在上面巡逻。
“猎鹰，能看到那栋小楼吗？”林辰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能看到。”猎鹰的声音传来，“屋顶上有两个人，都拿着狙击步枪。小楼的窗户里，也有反光，像是有人在里面架着机枪。”
“很好。”林辰嘴角微微上扬，“野狼小组，听我命令。三分钟后，对村庄外围进行一轮试探性射击，注意控制火力，不要暴露全部位置。”
“收到！”野狼小组的组长立刻回应。
林辰转头看向猴子和猛虎小组的队员们：“我们从右侧潜入，先解决屋顶上的狙击手，再想办法摸进小楼。”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
三分钟后，一阵枪声突然从高地方向传来。
“哒哒哒——”
重机枪的怒吼，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子弹如同雨点般落在村庄外围的空地上，激起一片片尘土。
村庄里，立刻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叫喊声。
“敌袭！敌袭！”
“快找掩护！”
屋顶上的两个狙击手，立刻趴在屋顶上，端起狙击步枪，朝着高地的方向射击。
“砰！砰！”
子弹呼啸着飞过，却因为距离太远，根本打不到野狼小组的位置。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高地的时候，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的一栋房屋顶上跃起。
是林辰和猴子。
他们利用绳索，从旁边的树上爬到了那栋房屋的屋顶，然后又从屋顶跳到了目标小楼的屋顶边缘。
屋顶上的两个狙击手，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林辰的动作干净利落，他从屋顶边缘一跃而起，如同一只雄鹰，扑向其中一个狙击手。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臂已经勒住了对方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个狙击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猴子也扑向了另一个狙击手。他手里的军用匕首，寒光一闪，划过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破旧的屋顶。
不到十秒钟，两个狙击手就被解决了。
“清理干净。”林辰低声说道。
猴子立刻将两具尸体拖到屋顶的角落里，用破旧的瓦片盖住，尽量不露出破绽。
林辰则趴在屋顶上，透过破损的瓦片，看向小楼内部。
小楼的一层，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些食物残渣。十几个武装分子，正端着枪，紧张地盯着窗外。
二楼，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房间。房间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起来戒备森严。
“目标应该在二楼。”林辰在心里判断。
他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猎鹰，报告小楼周围的情况。”
“小楼周围有八个武装分子，分布在四周的房屋里。”猎鹰的声音很快传来，“村庄外围，还有二十多个武装分子，正在向小楼方向集结。”
“野狼小组，继续火力压制，不要让他们轻易靠近小楼。”林辰说道。
“收到！”
“猛虎小组，跟我从屋顶下去，从二楼的窗户突入。”林辰转头看向猴子和其他队员，“记住，动作要快，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蝰蛇和幽灵。”
“明白！”
林辰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屋顶的边缘。他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但玻璃已经有些破裂。
他抬起手，对着窗户的锁扣位置，开了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锁扣上，将锁扣打飞。
林辰一脚踹在窗户上，窗户应声而开。
“行动！”
他率先跳了进去。
小楼的二楼，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几间房间。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几张破旧的照片，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辰落地的瞬间，一个翻滚，卸掉了冲击力。他刚站起身，就听到右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猴子低喝一声。
“砰！”
房门被猛地拉开，一个武装分子端着枪冲了出来。
林辰眼疾手快，几乎在对方出现的同时，抬手就是一枪。
“噗！”
子弹洞穿了对方的额头，血花在他的脸上绽放。
武装分子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二楼走廊清理完毕。”林辰对着通讯器说道。
“收到！”猎鹰回应，“注意，有三个武装分子正从一楼往二楼冲！”
“来得正好。”林辰嘴角一勾。
他对着猴子和其他队员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找好掩体。
很快，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一个武装分子刚探出头，就被猴子一枪打中了肩膀。
“啊！”
他惨叫一声，滚下了楼梯。
另外两个武装分子见状，不敢贸然冲上来，只能躲在楼梯拐角处，对着二楼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扔雷！”林辰低喝一声。
一名猛虎小队的队员立刻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栓，顺着楼梯扔了下去。
“轰！”
爆炸声响起，楼梯拐角处传来几声闷哼。
“冲！”
林辰一声令下，率先朝着楼梯口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爆炸余波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就冲到了楼梯口。楼梯拐角处，三个武装分子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辰没有犹豫，抬手几枪，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一楼大厅还有多少人？”猴子一边换弹匣，一边问道。
“七个。”猎鹰的声音传来，“不过他们已经被野狼小组的火力压制住了，不敢轻易探头。”
“很好。”林辰说道，“我们从楼梯下去，从背后偷袭。”
他带头向一楼走去。
一楼的大厅里，十几个武装分子，正躲在桌子和椅子后面，紧张地盯着大门和窗户。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外面的枪声吸引，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从背后悄然逼近。
林辰的身影，从楼梯口缓缓出现。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大厅，每一个武装分子的位置，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动手！”
他低喝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枪下去，三个武装分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转头，想要朝楼梯方向射击。
但已经晚了。
猴子和猛虎小组的队员们，已经从楼梯口冲了出来，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枪法精准。
“哒哒哒——”
枪声在大厅里回荡，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钻进每一个武装分子的身体。
不到一分钟，大厅里的武装分子就被全部解决了。
“一楼清理完毕。”猴子喘着粗气，说道。
“二楼的那个房间呢？”林辰问道。
“还没动。”一名队员回答，“门口的守卫刚才被我们解决了，门是关着的。”
“走。”林辰抬脚，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的那间房间门口，两具守卫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地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林辰走到门前，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用英语说着什么。
“幽灵。”林辰在心里判断。
他对着猴子使了个眼色。
猴子立刻举起枪，对准门锁。
“砰！”
门锁被打飞。
林辰一脚踹在门上。
“砰！”
房门猛地打开。
房间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只狰狞的骷髅头。
在他的旁边，蝰蛇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看到林辰冲进来，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眼孔，冷冷地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他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们终于见面了。”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曾经在情报里听到过。
那是一段模糊的录音，是幽灵在某次交易中，与买家通话时留下的。
“幽灵。”林辰一字一顿地说道。
幽灵微微点头：“没错，我就是幽灵。你毁了我的龙窟，杀了我的人，还击落了我的运输机。这笔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
“算账？”林辰冷笑一声，“你贩卖军火，支持恐怖组织，制造战乱，让无数无辜的人死于战火。你欠这个世界的，不是一笔账，而是无数条人命！”
幽灵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人命？在这个世界上，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以为，你能代表正义？你不过是一个被国家利用的工具而已。”
“我是不是工具，轮不到你评价。”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知道，今天，你必须留下。”
“留下？”幽灵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像蝰蛇那样，坐以待毙吗？”
他抬手，指了指蝰蛇：“他不过是我众多棋子中的一枚。他的死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蝰蛇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你骗我！”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事，你就会保证我的安全！”
幽灵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也说过，棋子，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
说完，他抬手，对着蝰蛇的肩膀，开了一枪。
“砰！”
鲜血喷溅而出，蝰蛇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你敢！”林辰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站住！”幽灵猛地抬起枪，对准了蝰蛇的脑袋，“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林辰的脚步一顿，眼神冰冷地看着幽灵。
“你不敢。”林辰缓缓说道，“你需要他。”
“需要？”幽灵笑了笑，“你错了。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渠道。现在，渠道已经到手，他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墙壁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怎么回事？”猴子皱眉。
“是炸药。”林辰的脸色一变，“他在楼里埋了炸药！”
“聪明。”幽灵拍了拍手，“不愧是兵王。你猜得没错，这栋小楼，已经被我装满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整栋楼，都会飞上天空。”
猴子和其他队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疯了！”猴子怒吼，“你自己也在楼里！”
“我当然知道。”幽灵淡淡地说道，“但我不在乎。”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林辰冷笑，“你错了。就算你死了，你的组织，你的资金，你的人脉，都会被一点点挖出来。你逃不掉的。”
“是吗？”幽灵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幽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就算我死了，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幽灵出现。这个世界，需要战争，需要军火，需要混乱。只要这些还在，幽灵就永远不会消失。”
“那就从你开始。”林辰的声音冷得刺骨，“就算杀不尽，也要杀到你胆寒。”
幽灵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林辰，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或许会很乐意和你喝一杯。”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面具，紧紧盯着林辰：“可惜，我们注定是敌人。”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遥控器，大拇指，缓缓按向按钮。
“头儿！”猴子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林辰大吼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
“轰！”
一声巨响，小楼的一侧，突然炸开了一个大洞。
碎石和尘土，在房间里四处飞溅。
是猎鹰！
他驾驶着直升机，对着小楼的侧面，发射了一枚导弹！
幽灵的身体，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墙上，遥控器从他的手里飞了出去，滑落到林辰的脚边。
“抓住他！”林辰怒吼一声。
猴子和其他队员，立刻扑向幽灵。
幽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几支枪同时顶住了脑袋。
“别动！”猴子怒吼。
幽灵的面具，在爆炸中被震裂，露出了他的真面目。那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普通到丢进人群里，都不会有人注意。
但就是这张普通的脸，背后却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国际军火组织。
林辰缓缓捡起地上的遥控器，看了一眼，然后用力一掰。
“咔嚓！”
遥控器被掰成了两半。
小楼，彻底安全了。
蝰蛇被从椅子上解了下来，他的肩膀还在不停流血，脸色惨白。看到幽灵被制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输了。”林辰看着幽灵，淡淡地说道。
幽灵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不，我没有输。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猛地张开嘴，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不好！”林辰脸色一变，“他嘴里有毒！”
猴子立刻伸手，想要掰开他的嘴，却已经晚了。
幽灵的身体一阵抽搐，然后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头儿，他死了。”猴子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林辰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
幽灵死了，但他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幽灵组织还在，他的手下还在，他的资金和渠道，也还在。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把他的尸体带回去。”林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冷静，“还有蝰蛇。不管他们是不是死棋，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有价值。”
“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小楼外，枪声已经渐渐平息。野狼小组的火力压制，让村庄外围的武装分子，根本无法靠近小楼。此刻，他们正配合边防部队，对村庄进行最后的清理。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小楼。
林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恢复平静的村庄，眼底的杀意，缓缓收敛。
他知道，这一次，他们赢了。
但下一次，敌人会更狡猾，更隐蔽，更难对付。
不过，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林辰。
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
是那个，永远守护着家国安宁的铁血战士。
无论敌人在哪里，无论他们藏得多深，他都会找到他们，然后，一一猎杀。
边境线上，风还在吹。
但这一次，风里，少了一丝血腥味，多了一丝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