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无原则性错误刪掉,另外如果活著离开幽世,你给我三十万。
“成交。”秦时斩钉截铁的回答,眼皮都没眨一下。
李陌心里草了一下,要少了。这狡猾的老狐狸还说什么最大程度,看样子还有要价的空间。
当下出尔反尔不合適,李陌也没再想那些,开始讲述自己对现状的理解。
“墙壁上的血字应该是正確的,只要靠近篝火,死亡风险就会大大降低。张贵仁首当其衝,是因为他在距离篝火最远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苏浩问。
李陌摇了摇头,说:“不大可能,在他被人带回屋子里后还是中招了。要么亡灵一次只杀一个人,不死不罢休。要么就是他又触发了某种我们没触发的规则,也就是距离篝火最远的条件,我更倾向於第二种。”
“如果是第一种,按照第二种的应对方法也可以解决。重点在於第一天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只有知道第一天的危险,才能想到一个最好的办法规避。”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同时触发死亡规则,我们十个人连第一天都撑不过去。
李陌语气平静地讲述自己的看法,隨著分析的內容越来越深,恐惧,也在眾人的心底生根发芽。
还活著的九个人將篝火围得水泄不通,一丝光亮都出不去,李陌、秦时、苏浩,还有那位可爱女生在最里面。没有別的原因,除了李陌外,其余三人都在刚才的事件中出力。
窗户“吱吱”作响,诡异的黑影乱躥,仿佛在寻找小木屋唯一的缺口
李陌继续说道:“那个人既然能靠未来日记活过半年,说明未来日记的確是有可信度的,远离篝火的提示並非空虚来风。”
听到李陌这么说,苏浩声音大了几分:“那我们还围著篝火?万一所有人同时触发死亡规则不就完了?”
“听李陌说。”秦时瞪了苏浩一眼,苏浩又乖乖坐了下来。
所有行为都被李陌看在眼里,他必须確保秦时是真心诚意,不然破局的办法他要留到最后。
“在我看来,未来日记的內容是真实的,墙壁上的血字提示也是正確的。但一个要求远离篝火,一个提醒靠近篝火,看似很矛盾,实际上一点都不矛盾,只是我们被自己的经验主义误导了。
误导?
即使是秦时,也没能弄懂李陌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在眾人看来,未来日记和墙壁血字,就是完完全全相悖的提示,矛盾,不存在误导这一说法。
李陌嘆了一口气,见没人跟话,只能继续补充道:“小木屋是安全的这点毋庸置疑,不然外面的亡灵早就衝进来把我们全部吃了。所以墙壁上的血字大概率不会受到亡灵影响,因为和小木屋自成一体,具有很高的可信度。如果墙壁被亡灵干涉,那小木屋的绝对安全也就不成立。”
“至於为什么我说一点都不矛盾,是因为我发现,无论是墙壁血字,还是未来日记,都是用第一人称来敘述內容”
第一人称!
这四个字就像一记重磅炸弹,瞬间让在场大多数人意识到不对劲。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著篝火旁李陌年轻的脸庞,心里对他的看法正在快速转变。 李陌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在想什么,囿於时间关係,他没有一刻停下讲述,语速反而越来越快:“墙壁上的血字揭示存活七天的通关规则,最后给出的提醒是要靠近篝火,然后就没了下文。”
“而未来日记的持有者张贵仁,日记里的內容显然是未来的自己写下的。晚上八点零三分,也是他第一次开门逃离的时间,那时候我偷看了一眼秦时腕上的手錶,很准时。”
闻言,秦时瞅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褪色手錶,说:“我这块表能精准定位当前所处的时间,李陌说的没错,但未来的张贵仁也明確在日记里说了,他靠近了篝火,然后死了。”
李陌反问道:“你就这么確定未来的张贵仁看到的篝火,是我们眼前的这团吗?”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零三分,我们都靠近了篝火,有人死了吗?”
答案是没有。
也许后面还有未知的变化,但至少现在除了张贵仁,没有任何牺牲。
秦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未来日记骗了张贵仁?!!”
“不算骗,因为未来的张贵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篝火是假的。”李陌侃侃而谈,每说一句话,都让在场所有人呼吸戛然几秒。
“很大概率是幻觉,尤其是我听到张贵仁最后说的那些话后,就更加坚定我的推断是正確的。他出现了幻觉,第一天的危险源头就是”
“幻觉。”
当李陌说出危险真名的瞬间,“嘭!”的一声,窗户忽然被打开,泛著腐烂动物尸体的气味蔓延进屋內,逐渐填充到每一个火光可以照射到的角落。
“风把窗户吹开了?”苏浩疑惑,他正听得起劲呢!起身刚准备去把窗户关上。
就在苏浩即將触摸到窗户的瞬间,李陌在脑海里听见了一种空灵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徘徊,縈绕
“窗外,鬼。”
来不及思考,李陌猛地站起,嘶吼道:“使用能力关窗!开窗的是亡灵!”
这一番话把所有人都惊醒,全部站起身对著窗户,隨时准备使用能力对抗那只未知的亡灵。
由於刚才李陌的言论得到了眾人的信任,苏浩不敢托大,立即使用能力。
只见苏浩整个人突然僵硬,像是变成了一块木头,慢慢转过身背对窗户快速数数:“一,二,三!”
窗户完全被打开,一颗血肉模糊,像是被锐物摩擦无数遍,把脸皮全部磨破,露出森白露骨与血肉的人头倒吊在窗户口。
是张贵仁。
一二三木头人,数数阶段,目標可以移动,文字阶段,目標就会强行锁定。
“木头人!”
苏浩终於念到最后三个字,张贵仁的人头就这么倒吊在窗户顶端,没有眼球的空空眼睛穿过眾人,直直看著明灭不定的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