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在哪?谁又在亡灵入侵时摸鱼?
秦时,富哥,大局观不错,执行力很强。应该经歷了多次幽世,记忆之种的能力为时停。但每暂停一段时间,就会失去大量的记忆。手腕上褪漆的黄铜钟表应该是特殊物品。
几次事件中出力最大,而且现实中似乎认识这里大部分人,是一个很有名誉,比较可靠的亡者。
陈逆则,古装肌肉男,沉默寡言。人狠话不多的类型,记忆之种的能力疑似与身体本能有关,每次出拳都会流失记忆,对目標进行压制。
虽然一开始和自己有衝突,但实际相处下来还算不错。古装的原因,多半是受到其他人记忆的影响。
洛姮,穿著长裙的可爱少女,热心肠,似乎比较善良?记忆之种的能力未知。
第一个站出来承担风险,走出小木屋救人。並且在大家情绪低落时主动站出来激励。
那剩下两个划水的人:拥有纯真微笑的丁羊,和只与洛姮说话的冯玉琴嫌疑很大。
等等,苏浩呢?
李陌忽然想起那个最开始为自己耐心讲解的青年男子,若不是他隨和地化解自己和陈逆则的矛盾,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想到这里,李陌隨口问了问:“苏浩…死了么?”
“嗯,死了。在幻觉里,他可能多往篝火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当著我们的面,在幻觉影响下走到柵栏外,没有任何反抗的死掉了。”秦时埋著脑袋,眼中十分复杂。
“”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在场的人和苏浩基本都认识,有过小吵小闹,根本算不上什么矛盾,笑一笑恩怨就过去了。
但就是这样隨和的人,连遗言来不及说出就死了。
李陌不怎么擅长用语言来表达情感,只是沉声说:“他挺好的。如果能活著出去,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嗯。”秦时闷闷回答,“都是亡者,只要不是关係差到不行,最后都会退一步释怀,说不定根本就记不得有仇。”
“亡者寿命有限,记忆不稳定,大部分没有凌驾於联邦之上的实力,更没有普通人的健康状態。”
“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和普通人正常相处的”
小木屋陡然间失去了人声,只留下残破的回忆,像是火把尖端弥散开来的光晕,一圈又一圈瀲灩,淌进眾人眼底。
第一晚,十个人,死了四个。
如果不是最后赌贏,十个人都会死。
李陌终於明白,为什么在得知时“存活类”幽世后,张贵仁那么敌对自己。
这种难度,不是说有多少能力就能保证存活,能力只是让亡者死得没那么简单而已。
能力再强不按照规则行动也无济於事,亡灵没有限制,不计代价。但亡者有记忆,记忆流尽等於死亡。
洞悉规则,利用规则才是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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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些
李陌现在更想知道,自己隨口一说就能灭火的能力是什么? 言出法隨?可他后面也说话了却没有对应的事情发生,比如他在灭火后的第一句话就问了篝火的安全规则是什么,结果无事发生。
还是说,需要达到某种条件?
李陌不停思考,有了一个推断却不敢尝试。现在只剩下二十分钟的生前记忆,要是尝试过头,当场暴毙就完了。
根据其他亡者使用能力的情况来看,能力效果越强,流失的记忆就越多。
这种能力最好还是慎用,如果活著离开幽世,得到更多记忆后再尝试一些简单的行为。
李陌心底暗暗想道。
篝火依旧燃烧著,火苗萎靡地摇曳,维持著各自一小片昏黄的光晕,將眾人脸庞映得晦暗不明。
没有人说话。
因为刚刚甦醒的原因,李陌没觉得睏倦,其余几人有著不同程度的倦怠。亡者並非死人,身体仍保留正常的生理机能。
如果不是记忆与普通人的运行方式不一样,说不定可以完全融入活人社会吧。
此外,李陌还从秦时的口中了解到,亡者即使不睡觉不进食也不会死亡,身体受到的伤害会转为记忆流失,除非是致命伤。所以熬一天两天,饿一天两天无所谓,如果熬到濒死的程度,记忆就会开始加速流失。
食物他们带来了不少,睡觉等到明天早晨安全后再睡也不迟。
阴风敲打门窗,夹杂著若有似无的窸窣声和遥远模糊的呜咽。
漫长的等待后,幽世的“早晨”,悄然来临。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缕冰冷的灰白光线,如同探照灯般精准地透过染血的污浊窗格,照在眾人憔悴的面容时。
墙壁上的血字缓缓勾勒。
粘稠的殷红血字在墙壁上蜿蜒流淌,写下新的规则,新的绝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心臟再次被攥紧:
“昨晚我陷入了幻觉但身处被火光照亮室內的我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们说他不会回来,他会死,但我肯定这是谎言。我会等下去,直到他回来。我相信在第七日,我们终將重逢。”
李陌依旧是先行確认墙壁上的內容,才完完整整地念述。
经过昨晚的生死与共,活下来的人逐渐对李陌敞开了心扉,包括先前有矛盾的陈逆则。
但当李陌翻译完墙壁上的血字后,眾人依旧心生疑惑。
几人是在七月十六日的凌晨进入幽世,第一次血字出现是在晚上八点。第二天的血字居然提前到早晨八点?
“李陌,昨晚你晚上才甦醒,我们凌晨进入幽世,並没有在早晨看见墙壁上有血字。这是第一次血字在早晨出现。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秦时先是询问李陌的想法。
迄今为止,李陌的表现都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简直就是为了通关“存活”类型幽世而诞生的亡者。
“实话说,我並不觉得血字提前是什么好事,因为昨天恐怖是在血字出现后才开始爆发,这意味著新的危险就已经出现在外面身边,我们必须快速解读,然后找到规避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