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马特亡者只张大了嘴，像被扼住喉咙似的发不出声：“你，你”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断了。
原本扎堆刷著亡者论坛的亡者们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李陌身上。
有人手里的手机还亮著，屏幕上正是刚刚发布的“收集者强磊vs新人亡者”的直播回放，画面里强磊的头颅两度被李陌物理性轰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是他？！李陌？”
“他真的把强磊打掉了？”
“血都还是新鲜的”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重新涌来，却没了先前的嘲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颤抖。
几个曾断言李陌撑不过两招的人，此刻悄悄往后缩了缩，脸被过去自己说的话反覆捶打。
李陌没理会周围的骚动，径直朝任务审核台走去。”的条目旁画著圈，眉头还微蹙著，显然还在担心某个自寻死路的新人。
直到一双沾著血渍的手轻轻敲了敲台面，她才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阮朵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从李陌冷峻的脸滑到他沾血的外套，又猛地移回屏幕。
屏幕右上角的任务状態还停留在进行中，剩余时间：00：00：35，还剩下三十五分钟。
“李陌先生？您”阮朵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抓起终端，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刷新，调出通缉任务的实时状態。”的红色加粗字体。
“任务完成，结算。”李陌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强磊的尸体在天都市老城区的禾苗饭店门口，我不负责处理尸体。”
“好，好的，这边正在为您结算任务完成的报酬”阮朵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在屏幕终端处理李陌的报酬时，阮朵还打开了亡者论坛，看见最新发布的，一段简短的直播回放——
画面里，强磊的头颅像气球般炸开，隨后李陌扯断猩红丝线、一脚踹断復活的强磊的脖颈，画面清晰无比。
这段直播回放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厅。
“就这么死了？”
“不到两个小时”
“我看了直播回放，强磊大意了，如果一开始让新人支付记忆稳贏，新人刚通关完自己的幽世，没多少记忆储量。” “不一定，强磊的第二种能力一直没暴露过。这新人在看见强磊的第二种能力后，没有选择继续攻击，而是在寻找第二种能力復活到別人身上需要什么条件。所有行动都是临场反应，不像只通关一次幽世的新人，说不定还有保留。”
杀马特亡者此刻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过没了先前的囂张，只剩下结巴：“那、那可是强磊啊！吞了那么多记忆，连亡者小队都搞不定他，他一个人就”
说著，杀马特亡者看向李陌的眼神里，已经没了轻视，只剩深深的忌惮。
大厅里的议论声彻底炸开了，有人翻出之前的论坛帖子。
半小时前，还有人打赌“李陌会被强磊杀死夺取记忆”，此刻那些帖子下已经堆满了“脸疼”，“大佬隱藏实力”，“神龙李青”的评论。
还有人开始打听李陌通关的“存活”类幽世细节，越听越觉得心惊：十名先天亡者通关概率不到一成的幽世，居然被他活著走出来了，出来后顺带干掉了通缉榜第三的狠角色。
圈子里来了一个新人，他的瞎子在天上飞！
阮朵此刻终於平復了些呼吸，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小心翼翼地询问：“李陌先生，任务已確认完成。奖励会在一小时內发放到您的帐户，检查期减免5天。俱乐部的档案部门希望您能补充一份详细的战斗报告，您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我拒绝补充战斗报告，俱乐部的档案部门自己长了眼睛，那就应该能分析出来。如果做不到，我建议他们全体辞职。”
李陌转身准备领取奖励。
阮朵看著李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评语上的“重点培养”，轻轻吸了口气，俱乐部的判断是准確的。
对自己有充分的认知，但又不鲁莽。
自信，能力强大，以及绝对的理智，难怪能从“存活”类幽世活下来。
刚走两步，身后的议论声突然变得更响，大家开始光明正大地猜测李陌的能力，有人说他肯定藏了更强的记忆之种，还有人提议要组建小队邀请他，语气里满是討好，但都被李陌一一回绝。
没有別的原因，李陌压根就不打算出人头地，他只求回到家，和家人一起过好平平淡淡的日常就好。
像所有普通人那样，上一个普通大学，谈一段普通的恋爱。因为是亡者，所以找一份离家近的悠閒工作应该没多大难度，生活回到正轨，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就行。
“是时候去找秦时兑现承诺。”李陌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衣兜里那张沉甸甸的黄金名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与之前的李汐禾十分相像，没有期待，没有喜悦，一昧地陈述事实。
匆匆忙忙离开天都市的亡者俱乐部，停止使用此时彼刻之人，健硕肌肉像退潮般迅速褪去，骨骼轮廓也悄悄收窄，最终变回那个属於高中生清瘦的模样。
回到原来身体的瞬间，李陌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情感变得更活跃，不再是冷冰冰的一块坚铁。
“此时彼刻之人虽然能代替我承受记忆流失的代价，但如果一直维持那种状態，我的人格依旧会被弗西斯取代。”
“我的想法是对的，等赚够钱，就和爸妈一起过平静的生活。亡者俱乐部那么多强者，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得好好享受生活才行，哈哈”
越想越觉得畅快，李陌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角翘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