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莹白的光芒骤然炽盛，像破晓时刺破云层的第一缕曦光，堪堪抵住那只黑雾凝成的利爪。
“嗤啦”一声轻响，黑雾被灼得翻卷起来，黑影的痛哼声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原以为这兔妖不过是只依附战神的软脚虾，竟没料到，短短半日，竟能凝出这般有攻击性的灵力。
白祈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的白光微微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引灵力御敌，丹田处的气流细弱得像一缕丝线，稍一用力，便隐隐作痛。
可他咬着唇，不肯后退半步，兔耳竖得笔直，眸子里盛着倔强的光。
“不自量力。”黑影怒喝一声，黑雾翻涌得更烈，利爪上的阴寒之气愈发浓重，竟隐隐透出几分紫黑色的毒光。
白祈只觉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指尖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的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被利爪扫中，腰间忽然一紧，被人稳稳揽进了怀里。
苍夜的气息裹挟着清冽的松木香，将他整个人护在身后。玄色的战袍无风自动，周身的威压如潮水般散开，压得整片蟠桃林的枝叶都簌簌作响。
“找死。”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抬手一挥，玄色长枪破空而出，枪尖的寒光撕裂黑雾，直刺黑影的眉心。黑影惊呼一声，慌忙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遁走，却被长枪上的灵力缠住，硬生生被逼出了原形。
那是一只面目狰狞的黑豹妖，皮毛上沾着斑驳的血迹，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与惊惧。
“战神饶命！是、是七公主指使我来的！”黑豹妖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说只要能伤了这兔妖，便许我成仙籍……”
苍夜的眸色沉得像深渊，长枪的枪尖抵在黑豹妖的咽喉，只需轻轻一送，便能了结他的性命。
“七公主……”白祈靠在苍夜怀里，捂着发闷的胸口，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原来那瑶池畔的刁难，不过是前菜，这暗处的黑手，竟也是她派来的。
苍夜垂眸看他，见他脸色苍白，唇瓣上还沾着一丝血迹，心头的怒意更盛。他指尖微动，枪尖又逼近几分，黑豹妖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吓得魂飞魄散。
“苍夜哥哥！”
一声娇喝从林外传来，七公主带着一众仙娥匆匆赶来，见此情景，脸色霎时惨白。她扑到苍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苍夜哥哥，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你饶了黑豹妖吧！”
苍夜看也未看她，目光始终落在白祈身上，声音冷冽：“本君的人，你也敢动？”
七公主身子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只是嫉妒……嫉妒他能占着你的心！苍夜哥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不会对我……”
“住口。”苍夜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从前是从前，现在，他是本君的底线。”
他抬手收了长枪，指尖凝起一道灵力，隔空点在黑豹妖的丹田处。黑豹妖发出一声惨叫，周身的妖气瞬间溃散，化作一只普通的黑豹，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带他去天庭戒律司。”苍夜的声音，传遍整个蟠桃林，“妖族作乱，仙娥指使，一体查办。”
守林的仙官匆匆赶来，连滚带爬地押走了黑豹妖与七公主。七公主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蟠桃林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苍夜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白祈，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迹。
“疼不疼？”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白祈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灵力透支的疲惫感涌上来，可心里，却暖得发烫。
“战神大人……”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鼻音，“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苍夜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的小兔子，已经很勇敢了。”
他抱着白祈，缓步走在蟠桃林的小径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身上。白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阖上了眼睛。
丹田处的灵力，虽然细弱，却在缓缓流转。那是他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心底的那个人。
而苍夜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墨色的眼眸里，漾起的温柔，几乎要将这满林的春光，都融化。
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以后，换我守着你，也守着你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