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铺子的二楼雅间内。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枫睿才口干舌燥地将脑子里关于“蓝骑士”的商业蓝图,一股脑地灌输给了李智勤。
当李智勤听完这个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物流配送”构想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若是真按枫睿所言,组建一支统一着装、训练有素的“骑手”大军,将京城所有的酒楼食肆串联起来,让百姓足不出户就能吃到热乎饭菜
这哪里是什么小买卖?
这分明就是垄断!是把控了整个京城两百万人“吃”的命脉!
起初,枫睿给他开出五十两月钱加干股时,李智勤只当是老同学的施舍和照顾,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怕自己不值这个价。
可现在,他不忐忑了。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他有种预感,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足以载入大干商业史册的庞然大物诞生!
“东家不,爹!”
李智勤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嘶哑:“这事儿要是做成了,林家那所谓的商业帝国,在咱们面前就是个屁!”
“低调。”枫睿抿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所以,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招人!培训!画地图!”李智勤挥舞著拳头,“我要把那帮兄弟都叫来,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刻在脑子里!”
“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月!”李智勤咬牙道,“给我一个月,我一定让这支队伍成型!”
“太慢了。”枫睿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我只给你七天。
“七七天?”李智勤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有钱,就没什么不可能。”枫睿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柳云萝给的启动资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告诉那帮兄弟,这七天别把自个儿当人,当驴使!事成之后,所有人赏银翻倍!”
李智勤看着那叠银票,眼珠子都红了,狠狠一拍桌子:“干了!只要银子到位,别说当驴,当磨盘都行!”
枫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细细嘱咐了一些关于“配送箱保温”、“骑手服装统一色调(最好是骚包的蓝色)”的细节。
李智勤从怀里掏出炭笔和小本子,记得飞快,生怕漏掉一个字。
聊完正事,枫睿收起嬉笑,神色变得严肃,目光如刀:“老李,这事儿关乎咱们的身家性命,更是干翻林家的杀手锏。在开业之前,我不希望听到半点风声漏出去。”
“东家放心!”李智勤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我那帮兄弟都是被林家坑惨了的,跟林家有血海深仇!谁要是敢泄密,我李智勤第一个剁了他!”
“去吧,别让我失望。”
送走了一脸鸡血的李智勤,枫睿看着窗外繁华的朱雀大街,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林子昂,林雪瑶,你们准备好迎接来自现代资本主义的毒打了吗?
离开铺子,枫睿没回长公主府,而是径直去了“天娱阁”。
还没进后院,就听到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伴随着清亮空灵的歌声传了出来。
是那一首《月光》。
虽然没有现代的合成器和电音,但经过古琴、琵琶和箫的重新编排,再加上于容婉的嗓音,这首歌竟然多了一份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江湖气和苍凉感。天禧暁税旺 吾错内容
绝了!
枫睿推门而入。
只见于容婉正坐在琴台后抚琴,而一身红衣似火的柳云萝,正慵懒地倚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打着拍子,听得入神。
见到枫睿进来,柳云萝媚眼一亮,娇笑道:“死鬼,你来得正好。这曲子排得差不多了,你这个大才子来听听,还有什么要改的?”
“这么快?”
“那是,这可是京城第一才女亲自操刀。”
柳云萝起身,极其自然地将那张铺着软垫的太师椅让了出来,甚至还体贴地帮他倒了杯茶。
这可是长公主啊!
周围的乐师和下人们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赘婿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如此伺候?
枫睿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像个大爷似的翘起二郎腿:“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曲终了。
枫睿带头鼓掌,眼中满是赞赏。
虽然少了几分原版的流行味,但这九十分的完成度,放在大干朝,绝对是王炸级别的神曲。
“如何?”柳云萝凑过来,一阵香风扑面,“给打个分?”
“九十九分。”枫睿笑道,“少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柳云萝心中一喜,转头对那些乐师吩咐道:“既然东家都说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几天,给本宫日夜排练,务必要在开业那天,一炮而红!”
“是!”乐师们齐声应道,看着枫睿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能写出《光月》,这位爷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绝世名篇啊?
“对了,死鬼。”
柳云萝屏退了众人,只留下枫睿,脸上露出一抹坏笑,像是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本宫打算请你吃顿好的,顺便替你出出气。”
“嗯?什么意思?”枫睿一愣。
“林子昂那个蠢货,给本宫递了帖子,说是要在望江楼摆宴,请本宫赏脸一叙。”
柳云萝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语气玩味。
“昨天在宫里相亲的时候,那货看本宫的眼神那叫一个龌龊,估计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本宫动了心思。”
“所以?”
“所以,本宫打算带你一起去。”
柳云萝挑起枫睿的下巴,媚眼如丝,“到时候,咱们就在那孙子面前秀恩爱,搞暧昧。”
“你说,要是本宫当着他的面喂你吃葡萄,甚至亲个小嘴儿,他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
枫睿乐了。
这女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不过这主意,真特么损!但他喜欢!
“好主意!”枫睿打了个响指,“光亲个小嘴儿哪够?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到时候我直接来个吻,保证让林子昂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柳云萝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臭流氓!你想得美!本宫是让你演戏,没让你真占便宜!”
“切,不真亲哪有效果?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哼,真想的话,那也看你的本事。”
两人打情骂俏著出了天娱阁,上了那辆紫金楠木马车,直奔望江楼。
马车内,香炉袅袅。
柳云萝靠在枫睿肩膀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臭流氓,你想不想当这京城的第一名角儿?”
“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天林雪瑶那个女人,是不是也问过你愿不愿意回林家?甚至还问你要过曲子?”
枫睿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的消息网是属狗的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有这么回事。”
枫睿坦然承认,毕竟昨晚他确实是在前妻那里留宿的,“她想要我给她也写一首,说是作为补偿。”
柳云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股子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贵气和霸道瞬间爆发。
她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着枫睿的眼睛,语气里泛著浓浓的酸味:“所以,你答应了?你还真给她写了?”
“写了。”枫睿点头,“就是昨晚那首《演出》。”
“枫睿!”柳云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那个女人都把你休了!为了王云鹤那个小白脸把你扫地出门!你竟然还给她写歌?你是不是贱啊?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面对盛怒的长公主,枫睿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无耻、极其坦荡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柳云萝那张因为嫉妒而变得更加生动的脸蛋,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殿下,你想多了。”
“我给她写歌,不是因为喜欢,更不是因为犯贱。”
“那是因为什么?!”柳云萝红着眼眶质问。
枫睿眼神微眯,透出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气和贪婪,缓缓吐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卫道士吐血的渣男语录:
“因为我想要她啊。”
“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