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瑶整个人都愣住了,那双还挂著泪珠的美眸里,满是错愕。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什、什么意思?”
枫睿勾起唇角,手指轻轻缠绕着她湿漉漉的发丝,笑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这都不懂?你想啊,我现在名义上可是长公主的入幕之宾,是她花重金养的面首。你要是在这暖阁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给睡了这算什么?”
他凑到林雪瑶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这不就是给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下,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吗?等以后她知道了,还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哼!”林雪瑶脸颊滚烫,咬著嘴唇啐了一口,“我看你是自己色欲熏心,想占我便宜,才编出这么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靠。
这傻白甜恋爱脑的前妻什么时候长脑子了?
竟然不好忽悠了?
枫睿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雪瑶,你这就误会我了!我这可全是为了给你出一口恶气啊!”
“你要是真想给我出气”林雪瑶眼神闪烁,声音小了几分,“那你离她远一点不就行了?”
“我要是离她远一点,那你刚才受的气岂不是白受了?看着她在池子里跟我卿卿我我,你甘心?”
林雪瑶沉默了。
甘心?她当然不甘心!
作为林家的大小姐,又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美貌一点都不比柳云萝差,她林雪瑶这辈子除了在那个薄情郎王云鹤身上栽过跟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压过一头?
尤其是那个柳云萝,仗着自己是长公主,不仅抢了她的男人,还当着她的面耀武扬威!
那副“本宫就是比你骚、比你得宠”的嘴脸,每每想起来,林雪瑶都气得想杀人。她做梦都想看到柳云萝吃瘪、看到那个妖艳贱货气急败坏的样子!
只是一想到要报复柳云萝,代价是得跟枫睿在这儿“苟且”
林雪瑶的身子有些发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热。
枫睿是什么人?那可是顶级茶艺大师,一眼就看穿了林雪瑶的动摇。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雪瑶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犹豫?兵法有云,兵贵神速!你要是再犹豫,等那母老虎破门而入,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你男人领走,继续在你面前秀恩爱了!”
林雪瑶眼神飘忽,嘴硬道,“不一定非要那个只要让她知道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也能气死她。6妖墈书蛧 更欣醉哙”
枫睿嘴角一抽。
这女人,脑回路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清奇了?
“只做动作?不做实事?”枫睿一脸的不可思议,“那你岂不是亏大了?我这么大个美男坐在这儿,你就不想尝尝?”
“可是”
“别可是了。”枫睿打断她,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魂儿给勾走,“雪瑶,咱们也是老夫老妻了,别跟我装,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想!”
这一次,枫睿自己先斩钉截铁地替她回答了,随后又厚颜无耻地补了一句:“我想!”
在枫睿看来,馋身子又不丢人。
丢人的是明明馋得流口水,还要立牌坊。
林雪瑶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俏脸通红,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就知道你这混蛋没安好心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食色性也。”
枫睿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手感极佳。
“你长得这么倾国倾城,身材又这么好,我要是对你没想法,那我不成太监了?”
“哼,才不给你这个混蛋得逞”
林雪瑶娇嗔一声,小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那晚在林府,被你折腾得我现在腿还酸呢。”
“哪里酸?来,我给你揉揉?”
看着平日里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满肚子坏水的男人,此刻为了亲自己一口而变得火急火燎,林雪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心里的那点怨气也散了不少。
“扑哧。”
她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美得惊心动魄。
“混蛋”林雪瑶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成亲三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人脸皮这么厚,这么不要脸呢?”
“要脸干什么?要脸没娘子啊。
枫睿趁机在她掌心里舔了一下。
林雪瑶触电般缩回手,心中却是一沉。
娘子
这个词,曾经是只属于她的称呼。
可现在,他们已经和离了。
是她亲手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推给了别人。
“对不起,枫睿,我”林雪瑶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嘘。”
枫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唇瓣,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
“别跟我说对不起,永远都别说。”
“再说了,你也没错,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爱过几个人渣呢?只要你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就不晚。”
林雪瑶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真的很好啊。
明明是自己伤害了他,让他受尽了委屈和嘲笑,可到了这个时候,他非但不怪自己,反而还在变着法地安慰自己。
砰!!!
一声巨响,暖阁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柳云萝那张绝美却阴沉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林雪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从枫睿腿上站起来。
可当她看到柳云萝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时,林雪瑶心里的那股子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看到自己跟枫睿亲近,也会破防成这样?
呵。
林雪瑶心中冷笑一声。
她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学着刚才柳云萝在池子里的样子,伸出双臂,当着柳云萝的面,紧紧勾住了枫睿的脖子,然后扬起下巴,给了柳云萝一个挑衅至极的眼神。
柳云萝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按理说,她跟枫睿只是契约关系,大家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就是愤怒!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的稀世珍宝,被一个小偷当着面给玷污了!
那是她的男人!
她的!
“林雪瑶!”
柳云萝咬牙切齿,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还要不要脸?!都和离了,还好意思坐在前夫的大腿上发骚?!”
“关你屁事!”
林雪瑶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甚至故意在枫睿怀里蹭了蹭,“我们这叫旧情复燃,怎么,殿下羡慕了?”
“不知廉耻!”
柳云萝再也忍不了了,她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枫睿的胳膊,硬生生将他从林雪瑶怀里拽了出来。
“跟本宫走!”
柳云萝拉着枫睿就要往外走,一刻也不想让他待在这个满是那个女人味道的地方。
林雪瑶也不甘示弱,直接冲过去张开双臂,死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枫睿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带走他?!”林雪瑶红着眼吼道。
“凭什么?”
柳云萝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林雪瑶,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就凭本宫不会像某些蠢货一样,为了一个虚伪恶心的‘白月光’,把这么好的夫君扫地出门!”
这一句话,如同利剑穿心。
林雪瑶瞬间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
是她为了王云鹤那个小人,亲手丢掉了枫睿。
现在人家长公主视若珍宝,她又有什么脸面,像个泼妇一样拦著不让走呢?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悔恨涌上心头,林雪瑶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哼。”
见她这副斗败了的公鸡模样,柳云萝得意地冷哼一声,紧紧牵着枫睿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暖阁。
枫睿被拽得跌跌撞撞,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林雪瑶,心里叹了口气,却没有挣扎。
这种时候,必须得让前妻痛,痛彻心扉,她才能真正长记性。
两人刚走出皇家别院的大门,还没等上马车,一道极其欠揍的身影就挡在了面前。
王云鹤。
这货正靠在马车边上,手里摇著折扇,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枫睿。
“哟,这不是枫兄吗?”
王云鹤上下打量著枫睿,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啊?”
“该不会是被林大小姐给骂出来了吧?啧啧啧,早就跟你说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总是缠着前妻不放,丢人现眼。”
枫睿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着他。
“滚一边去。”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王云鹤见状,越发肯定枫睿是在里面受了气,顿时更加得意了。
他收起折扇,指著枫睿的鼻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教训口吻:
“枫睿,叫我说,林雪瑶那种天之骄女,根本就不是你这种吃软饭的废物能肖想的!”
“她心里只有我,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趁早滚远点!我也是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好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王云鹤的喋喋不休。
枫睿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留手,直接把王云鹤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说你麻痹啊!”
枫睿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冷地看着他。
一个只会在这儿逼逼赖赖的垃圾,三番五次地蹬鼻子上脸,真当老子没脾气?
以前不想收拾他,是觉得脏手。
可既然这货非要把脸凑上来给老子打,那老子就成全他!
王云鹤被打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枫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你敢打我?!”
他堂堂今科探花郎,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赘婿当街掌掴?!
“我要杀了你!!”
王云鹤怒吼一声,正要扑上来拼命。
可就在这时,余光一瞥,他突然看到了从别院大门里追出来的林雪瑶。
王云鹤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一变,立刻收起了狰狞的面孔,换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雪瑶!!”
王云鹤“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指著枫睿,带着哭腔哀嚎道:
“雪瑶你快看啊!枫睿他疯了!他竟然当街行凶!你要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