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瑶捧著那只青花瓷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汤面。
这是枫睿特有的手艺,也是她这三年来,最熟悉的味道。
林雪瑶记得很清楚,刚成亲那会儿,枫睿连个灶台都摸不明白,煮出来的粥要么是夹生的,要么糊得像炭。
可因为自己一句“外面的饭菜油腻”,这个傻男人就一头扎进了小厨房。
那时候,自己每天回到府里,最期待的就是那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可那时候的自己,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是他身为赘婿“讨好主母”的本分。
如今和离了,再次吃到这碗面,林雪瑶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每一口面条咽下去,都像是在吞咽著这三年错过的时光和悔恨。
这种失而复得的酸楚,让她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怎么?不好吃?”
枫睿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说,林大小姐在等着我像以前那样,一口一口喂你?”
林雪瑶身子一僵,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
依稀记得那是去年的冬天,她染了风寒,浑身无力地躺在榻上。
枫睿端著药粥,把她半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吹凉了,才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
那时候只觉得他是应该的,现在想起来,那份温柔简直像刀子一样,在一刀一刀剐着她的心。
“才才不要你喂。”
林雪瑶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水雾,大口吃了起来。
枫睿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委屈的模样,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对了。
以前是你高高在上,现在轮到老子看你这副小媳妇样了。
“对了,”枫睿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刚才你说要给林家梨园写曲子,想捧谁?”
既然是生意,那就得按生意的规矩来。
林雪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恢复了几分林家家主的干练,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水润:
“是梨园的台柱子,赵悦欣。她嗓音条件不错,走的是苦情路子,之前一直被于容婉压着一头。”
“赵悦欣?”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个长相挺“安全”、但唱功确实扎实的角儿。
“行,我知道了。”
枫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是苦情路子,那我这儿正好有几首现成的,保证能让她哭得死去活来,顺便让听曲儿的人也跟着肝肠寸断。
“你真的能写?”林雪瑶有些惊讶。
虽然已经见识过《月光》和《暧昧》的威力,但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那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软饭男,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曲子?
“怎么?不信?”枫睿挑了挑眉,“不瞒你说,我现在看着你,脑子里就全是灵感。毕竟咱们俩这三年的‘苦情戏’,可是最好的素材。”
林雪瑶心头一颤,又是欢喜又是愧疚。
欢喜的是他的才华,愧疚的是这“素材”全是自己给他的伤害。
“那你快点写,”林雪瑶急切地说道,仿佛想用金钱来弥补什么,“只要能压过天娱阁,这几首曲子,我给你五万两银子!不,十万两!”
枫睿乐了。
这前妻,现在是真舍得砸钱啊。
“十万两?”枫睿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林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和离的时候你还欠我精神损失费呢?”
林雪瑶脸一红。
那是她当时为了让他滚蛋,随口答应的气话,没想到这混蛋一直记着。
“我我会慢慢还给你的!连本带利!”
“行啊,我不急。”
枫睿问道: “吃饱了吗?”枫睿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
“饱、饱了。”
“吃饱了,是不是该消消食了?”
枫睿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我看你今天跑了一天,脚应该挺累的吧?要不我给你按按?”
林雪瑶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混蛋”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想按摩,还是想趁机占便宜?”
“你说呢?”
枫睿抬起头:“你信里不是说了吗?穿给我看的!”
“我”林雪瑶语塞,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是写了。
可写的时候是一时冲动,现在真刀真枪地对上,她那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又冒出来了。
“噗嗤。”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想的样子,枫睿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装了。咱俩谁跟谁啊,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说著,他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雪瑶的脚踝。
“啊!”
林雪瑶惊呼一声。
枫睿动作轻柔地替她脱去了那双高底的红绣鞋。
一双堪称完美的玉足,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白绫透肉。
那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半透明的白色丝绸紧紧包裹着她玲珑剔透的脚丫,隐约可见里面淡粉色的肌肤和青色的血管。
脚趾圆润可爱,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著。
这种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比直接光着还要致命一万倍!
“啧啧啧”
枫睿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滑腻的白绫:“林雪瑶,你真是个妖精。”
“这袜子哪家绣娘做的?手艺不错啊,回头给长公主也定两双。”
“你闭嘴!”
林雪瑶羞愤欲死,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提长公主?!
她眼角含泪,贝齿紧紧咬著娇艳欲滴的红唇,眼神幽怨又迷离地看着枫睿。
这一眼,风情万种。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有多勾人?
那咬著嘴唇的动作,那欲拒还迎的眼神,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邀请犯罪!
枫睿喉结滚动,声音变得沙哑无比:“林雪瑶,你这是在玩火。”
“谁谁让你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