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算是原主为数不多的朋友,因臭味相投,也勉强称得起两句真心。
在这桩事婚事上,就属他们两个反对最大声。
林喻恨铁不成钢地将顾明恒挤到一边,愤愤道。
“我就说了吧,林婉儿那个女人根本不是真心的嫁你的。”
“她今天敢红杏出墙,明天就敢暗结珠胎,这一次你不会还跟过往一样瞎了眼,由着她来吧?那、那你萧烈可真成了千年王八,以后也别想在的京城里混了。”
萧烈无语,他倒是想要将林婉儿这隔阂祸患除掉,可有皇帝压在上头,这是这么容易的事吗?
他慢吞吞开口,提醒道,“林大小姐,这桩事婚事是圣上亲赐,皇上不答应谁也别想抽身。”
一时间,顾明恒和林喻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顾明恒结结巴巴,不可置信。
“什么意思,难道你去求陛下做主和离,陛下没有答应?这这是为何?”
林喻倒是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
“还能为什么,他之前强求赐婚,如今又这么快反悔,这不是在打皇帝的脸吗?再者,他若真和离了,不就侧面坐实此事,你让三皇子的颜面往哪放,让皇室的颜面往哪放?”
“说不定,皇上还要劝他和林婉儿恩恩爱爱呢?”
林喻挑了挑眉,盯着萧烈,“我猜得对不对?”
萧烈不由高看了少女一眼,这个小丫头倒是机灵,只听了他只言片语,就将皇帝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见萧烈默认,顾明恒更感幻灭,“这、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此事闹得风风雨雨,整个京城都知晓了,如今遮掩,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当然是为了替三皇子的擦屁股咯,萧烈再要紧,他要紧得过真正的儿子?”
顾明恒有些难以接受,他在家学得就忠于爱国这一套,多少有些受不了林喻的轻慢之辞。
他嘟嘟囔囔道,“陛下温厚贤名岂会是这种这种不公之人,再者,若是陛下偏心,当初又何必”
说到一半,他骤然反应过来,惊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不会是,陛下更属意三皇子,要为他铺路吧?”
若皇帝真的属意三皇子,自然不会让他背上一个染指臣妻的名声。所以即便此事闹得再大,皇帝也装聋作哑,态度模糊,试图敷衍过去。
说到这里,萧烈也有些恍然。
他之前还未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想,林喻的话似乎颇有道理。
“等等”,顾明恒摩挲着下巴,皱眉喃喃,“可这样一来,三皇子如果有朝一日登基,岂不是要恨死萧烈?”
毕竟在姜恒看来,不是他抢了臣妻,而是萧烈抢了他的青梅竹马,这种痛恨,只会恐怕会顺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就算姜恒现对他和萧家无感,但等到了将来,可未必是这么一回事了。
萧烈微微眯眼,竟从这寥寥数语中感受到极深的恶意。
老皇帝是打定了属意不放过他们?就算他自己嗝屁,他也得另挑一个继承人继承他的遗志?
一时间,雅间内气氛沉默,顾明恒和林喻,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顾明恒眼见气氛僵在这里,立时讪讪一笑。
“呵呵呵,这都是我们乱说,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林喻一愣,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试图打哈哈,糊弄过此事。
萧烈故作轻松一笑,可眼底却划过一道暗芒。
忽然间,大街上的吵吵嚷嚷吸引了而他们注意。
一个面带哀愁、姿容秀美的年轻妇人,正被几个贵女堵住。
沈清澜退后一步,蹙蹙眉。
“郡主,今日我有事,就不与你叙旧了。”
她抬脚欲走,却被孟悦拦住,一旁沈清澜的丫鬟面色微涨,忍不住轻叱。
“郡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什么?”孟悦微微眯起美眸,忽的冷笑一声,“我行事,你个贱婢也敢质疑?来人给我张嘴三十。”
三十下,这丫鬟的脸这几日就别想要了。俗话说得好,打人也得看狗主人。
眼见孟悦身后几个丫鬟当真围过来,沈清澜面色陡然一厉,怒视她们。
“放肆,本王妃丫鬟,合适沦到你们教训?”
她加重了语气,“郡主,本王妃看在你是王爷表妹的份上,对你多加忍让,可你莫要欺人太甚,我身为康王妃,身份只高不低,一纸罪状告到御前,你也不好过。”
女人面容清冷,目光霜寒,陡然一肃,颇有几分唬人意外,立时让几个贵女心生退缩。孟悦脸色猛然一涨,勃然大怒。
“你个下不出蛋的母鸡,也敢朝本郡主叫嚣?”
“呵,要不是你上了皇家玉牒不能轻易休弃的,表哥早就将你休了!”
沈清歌面色一白,猛然掐住了掌心,她们一对主仆势单力薄地立在这堆可恶的贵女前面,显得颇有几分可怜。
林喻见到一幕,微微蹙着眉,面露嫌恶。
“遇到孟悦这种表妹,这康王妃可真可怜,她自己心悦康王,嫁不进康王府,便想着法拿拿王妃出气,偏偏这康王还是个是非不分的东西。”
萧烈略一回想,便明白了。
康王妃和康王的这桩婚事,是康王的生母,贤妃争取来到,又是皇帝亲赐,本该是天作之合。可姜恒另有所爱,被逼成婚,连带着对康王妃的态度也冷淡恶劣起来。
他不仅在府上冷淡孤立康王妃,就连在外面,孟悦屡次刁难,他也假装不知,甚至还会在事态加温时,故意拉偏架,警告康王妃,让她安分守己。
一来二去,沈清澜越发沉默寡言,而孟悦自以为有了表哥撑腰,越发洋洋得意,誓要把这个表哥不喜欢女人,从表哥身边赶走,好让自己上位。
可她忘了,孟府虽然爵位世袭,深受陛下宠爱,可只是个显得体面尊贵的空壳。孟家这一代几乎朝中毫势力,贤妃既然想助三皇子荣登大宝,那她再怎么挑,也不会挑中孟家的。
可孟悦丝毫不知,反而为被一个身份家世地位样样不如自己的女人摘了桃子,而倍感愤怒,想要处处打压,成就自己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