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放下怀里的尸体。
顺便把掌心里的黏腻往她身上擦了擦。
高昂的歌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大厅內的骚动声从某一刻开始突然安静下来。
“诸位,女神赐予我们返老还童的容貌和皮肤,消除我们的褶皱和苍老,不用抗拒死亡,遵从自己的欲望和本能。”
玛丽还躺在地上,一阵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声过后,她后仰著站起来,豁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新鲜的血肉。
不等她完全站直,莫里亚蒂对准就是一枪。
这一枪打在突然衝过来的眾人身上。
完全站直的玛丽从杂乱的头髮处透过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
“异端!女神的杂质、裁决所的走狗,不要给他换弹的时间,杀了他!”
从她身后衝过来更多穿著灰色僕人装束的男人。
蜂拥而至的所有人像一堵人网,瞬间就把莫里亚蒂前方的视线完全笼罩住。
掉在地上的酒瓶被踩碎,桌椅掀翻,空气里的酒味更加浓重。
一个年老甚至要靠人类绑架的恶魔,还有一群被这样的恶魔感染的低级感染者。
“既然都不是人了,那我给各位审判死刑也不过分吧?”
莫里亚蒂不退反进,一脚勾起地上的地毯,向上一翻。
滋啦!浸染酒液的地毯像是一张巨网,反过来把来不及剎车的感染者抱住。
砰砰砰!
趁著地毯还在空中,莫里亚蒂的枪口冒火,直接把剩余子弹全然清空。
这三颗子弹,穿过深红色的毛毯刺入感染者的身体里,残留的剩余威力把他们一个踉蹌。
还没倒下,子弹沿途经过的地方突然燃烧起来,这几道火舌转眼间就蔓延了整个毛毯,照亮了整个大厅。
莫里亚蒂耸了耸肩,光明正大换起子弹来。
他手还没抬起,从熊熊火焰里猛地窜出来一道人影,“不会让你换弹成功的!”
砰!
莫里亚蒂收回发烫的枪口,一把小巧流畅的纯银色枪被他握在手里。
而远处,不敢置信的玛丽女士扬著半个脑袋倒了下去。
玛丽女士在地上蠕动了两下,豁口处艰难又缓慢的生长著,与此同时原本饱满的皮肤也在迅速乾瘪下去。
滋——
莫里亚蒂抽出一把椅子,懒洋洋坐在了上面,长腿一伸直接搭在了快要爬起来的玛丽身上。
咚一声,玛丽的脸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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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玛丽女士,晚上好。
“今晚的月色真不错,是个適合畅谈的日子,”他瞟了一眼房顶,面不改色,“实际上从我睁眼的那一刻起,没有一刻不想念著您。”
玛丽艰难歪头,用半个脑袋投来怨恨的眼神。
莫里亚蒂的余光看到玛丽身上还没熄灭的小火苗,贴心的帮她重重踩了几脚。
“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您,关於您是怎么通过地狱之门来到这里的?敦伦还有您认识的朋友吗?还有您究竟是怎么控制感染者的?”
虽然大部分的问题答案在原来的莫里亚蒂记忆里存在著,但他还是止不住好奇想要再问一下。
他越说就越靠近,最后莫里亚蒂停靠在玛丽的上方,目光幽幽望著那个窟窿內里,讚嘆道:
“您的大脑长得和人类很像。”
他顿了一下,眼神飘忽,还是小小的怀疑一下,“请问这是您偽装的还是本来正是如此?”
玛丽咬紧了牙关,她扭了扭身体,脸上不知是血还是气得涨红一片,
“你再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绅士可不会拒绝女士的要求。
莫里亚蒂从善如流,开枪先是打穿她的四肢,然后缓慢的低头。
玛丽强忍著疼痛,仅存的一只眼越来越亮。
突然。 他停住了,疑惑道: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个绅士吧?”
“该死的,你这个混蛋!”她暴怒著抬起头,眼睛充血爆裂的同时,莫里亚蒂突然感觉到一股极为柔弱的精神力量袭来。
他只是抉择了一秒,就放任她的入侵。
一片黑暗的精神世界里。
玛丽摸了摸自己的脸,兴奋的笑意还掛在脸上,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噠噠噠。
这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两边的黑雾开始驱散,灯光逐一亮起。
莫里亚蒂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玛丽的表情凝固了,“这应该是我的领域了,你怎么还能?”
所有的黑雾都散开了。
庞大而浩荡的书架矗立在她的面前,它的边缘看不到尽头。
放眼望去,无数的书架將她周围螺旋形包裹了一圈又一圈,而里面正整齐摆放著厚度不一的书籍。
中间木製书桌上正静静点著一盏煤油灯,壁炉的火苗正温暖的燃烧著。
但玛丽只感觉一阵凉意从头顶直接灌到脚底,背后爬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类的精神世界是这样的用广阔来形容是远远无法描述的。
最为可怕的是这里的书籍。
精神世界它有质量。
信息量过於庞大让玛丽一下子恍惚起来,她麻木的扭头看向莫里亚蒂。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书架之前,眼珠左右摇摆著,手里飞速翻越著一本书籍。
渐渐的、她瞪大了眼。
她发现那本骯脏又腐烂的封面上正赫然写著她的人类名字。
“嘭!”
莫里亚蒂懨懨的合上了它,“什么嘛,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而且这里居然只有你从地狱之门出来的记录,我还想知道更多。”
“你会告诉我的吧?尔托女士?”
他的目光在蜡烛的照耀下有点猩红,他笑了笑,“我是不是还没介绍过自己?”
嘶——
惊惧和恐慌交织在一起。
玛丽颤抖著、不断后退,她的身体碰上了坚硬的木桌。
而桌上正摊开著一本翻开的书籍。
敦伦歷1888年12月12日,晚上19:23分。
我从好朋友那淘到了点好货,我从没有吸食过这么美妙的酚奈多。
我好像感受到了很多,但那些快活的记忆我完全没记住。
我没忍住,一次、二次(一大片空白)我也忘了到底几次,但我还是记不住。
我决定再尝试一下,这是最后一次了。
敦伦歷1888年12月12日,晚上22:43分。
啊嘞?我好像要死了对了,我是谁来著?
敦伦歷1888年12月12日,晚上22:44分。
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