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先生,早上好。
诺莉亚今日穿了一件深色长裙,腰肢纤细,肩膀两处点垂著装饰的边,她戴著副皮手套,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现场。
肉眼可见,她的眉头锁紧了。
要知道,她不久前才把这里收拾乾净,才一个晚上又变成这样了?
“已经是早上了吗?”
莫里亚蒂摸著头从沙发上起来,他的手指勾了勾,发现掌心里的硬幣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思维殿堂的桌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枚硬幣。
跑到这里去了?
他若有所思抬头,却发现诺莉亚不知什么时候蹲坐在他面前。
那双蓝眼睛关切的凑了过来,“莫里亚蒂先生,您的头很痛吗?”
“並不是。”
莫里亚蒂拉开了一点距离,回想起昨晚。
他本来想和那个“恶魔”多交流一下,但头疼不断加剧,最后直接“被迫”切断了联繫。
而他自己似乎也短暂性的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被诺莉亚叫醒。
当然,他现在头已经不痛了,所以她的询问的前提並不存在。
不是头痛?她环顾了一圈,看著这乱糟糟的场景。
心里有几分狐疑。
按照莫里亚蒂以往折腾成这样的原因不是吸了就是吸了。
诺莉亚用余光飞快瞄了一眼莫里亚蒂,眼眶凹陷、面色苍白,精神乏力,此刻懨懨的缩在沙发里,目光呆滯的望著天板。
真是?
她听著莫里亚蒂幽幽嘆了一口气,嘴里含糊著:
“恶魔,线索,委託人,案子”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那封邀请函。
“莫里亚蒂先生,关於您之前给我的邀请函,我发现上面的文字应该是古恶魔语,巧合的是当时死者约翰先生,正是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我猜测应该是拿到邀请函的主人並不理解上面的意思,將它委託给约翰先生之后,意外发生,这才有『上门回收』一事。”
莫里亚蒂没什么反应的躺著。
看来推测是对的。
诺莉亚判断出了状况,朝著满地垃圾寻找了一番,在一张乱糟糟的地图上。
劳里斯顿园用红笔被人圈了出来。
她记下了这个地名。
诺莉亚继续匯报导:
“还有昨晚,在地下酒馆发生的事情,老哈巴很生气,他带了一马车的工具到现场,结果只发现了一大堆的粉末。”
“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在公园散步的时候碰上凯恩所长,凯恩所长很快將会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包括现场一大堆的弹壳、还有不太怜惜隨意扔著的特质枪。
莫里亚蒂依旧没什么反应。
看来的確是他干的。
诺莉亚继续揣摩著他的心思,眼尖的她在沙发后面看到了半开的黑箱子。
她上前把在现场找到的四把空枪塞进去了之后,连假笑都懒得敷衍,继续匯报导:
这位给『莫里亚蒂』淘到好货的朋友,自从十三號那天开始突然病倒了。
没想到他拖著病懨懨的身体也要给莫里亚蒂写信?还是说短短两天就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莫里亚蒂眼皮掀起扯出一条缝,伸出两根手指头,哼哼两声。
诺莉亚弯腰把信递到他两指之间。
【我亲爱的莫里亚蒂:
我患风寒已经快三天,最近刚刚恢復过来,但仍感虚弱,可能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场,现在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
我非常想念你,我的朋友,若你能上门看望,我觉得將会对我恢復很有帮助,务请带上助手诺莉亚。
你的好朋友
莫里亚蒂不知不觉坐在了沙发上。
他不客气甩手塞回诺莉亚手里。
“你怎么看?诺莉亚,”莫里亚蒂问道。
“看来克劳福德先生,在十三號那天、晚上,因为某种原因,身体虚弱病倒了。”
诺莉亚淡淡道:“他非常希望您能看望他,最好说一点那天您晚上您尝试过后的倒霉情况。”
是的,『莫里蒂亚』已经倒霉的掛了。
莫里亚蒂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这傢伙根本就没生病。”
“这根本不是大病初癒的人能写出来的。”
“这或许是其他人代笔的呢?”
“不不不,这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字跡,而且是一个心事重重,神情恍惚的人写的。”
诺莉亚仔细打量这份信件,这才发现笔跡的主人写的非常用力,有些笔画因为长时间停滯都变成了黑点。
“所以,他的重点是上门看望,”莫里亚蒂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诺莉亚,“还有你,诺莉亚。”
莫里亚蒂眼底发亮,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容光焕发,“看来我的好朋友费金,有事情要找我商量。”
“我现在需要一份早餐,最好有咖啡和吐司,然后再来上一份《敦伦早报》。”
“砰!”
莫里亚蒂已经出了门,把门关得响亮,诺莉亚嘆了口气,刚要走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什么。
一只石化的恶魔眼睛。
她蓝色的眼睛默默盯了好一会,紧接著默不作声把它踢到了沙发底下。
转头脱下皮手套,勤勤恳恳的打扫起这杂乱的办公室来。
莫里亚蒂去了盥洗室。
他把地板踩得噠噠噠响,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著,不出十分钟,他就又走了出来。
莫里亚蒂换了一套衣服,整个人散发著洗漱的香味,头髮上甚至还带著点水渍,走到了接待室旁边。
那儿的小桌上正放著一杯咖啡,还有一份烤吐司。
莫里亚蒂挑了下眉,眼底飞快闪过一道惊奇。
“要是有份报纸可真是完美的一天。”
他说完这句话,贝利亚侦探所突然衝进来一个涨红了脸的人。
真不知道他从老哈巴那里听到了什么,整个脸都涨红得有点像碘伏。
他一眼就瞧到了坐在旁边的莫里亚蒂,眼里的火苗嗖一下燃起来了。
他的脸色在微笑和暴怒之间来回徘徊,最后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道:“莫里亚蒂,你在啊。”
这语气怪阴森的。
不过莫里亚蒂从不分析无意义的事情,他只是微笑著,无视了凯恩,从他手里强制性抽出了一份报纸。
“哈,我果然没看错,《敦伦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