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裕镇“护仓”功成,阿潮率新徒循“寒锋路”东行,三日抵“青溪镇”。甫入镇口,便见田垄龟裂如蛛网,老农拄锄垂泪:“镇东‘青溪渠’(引山泉溉田主渠,长五里)半月前突遭横祸——上游水漫淹了三十亩秧田,下游百亩禾苗却枯得能点着火!眼瞅着夏种要误,这地咋种?”
石墩踩泥察渠底,指尖捻起碎陶片:“陶片带白莲纹,与丰裕仓布条同款。”又拾起半截断柄鹤嘴锄:“这是卷三黑莲堂挖渠工具,刃口有卷边,专用来掘渠毁坝。”山猫以绳标探渠深,回报道:“淤塞段在三里坡,原‘分水闸’被拆,闸板弃在荒滩,水全冲去无人荒地!”小竹翻《寒锋路志》卷五“水利篇”,念道:“先生当年在终南山修‘引泉渠’,言‘渠通如脉通,淤则病,疏则活’,此非天灾,实乃人祸。”阿瓢摸出打狗棒敲渠桩:“定是囤户帮余党勾结‘旱魃会’(专挑农时断水的帮派),想逼百姓买他们的‘龙骨水车’!”
新徒分三组查勘:
访吏录情:阿潮带阿瓢访镇水利吏,记“旱涝不均”之害——上游佃农因涝免租,下游农户却要赔荒银,“有户李姓人家,为赔荒债卖了女儿!”
溯溪寻源:石墩、山猫沿青溪溯源,见“青溪泉”眼被枯枝烂叶堵死,叶下混着桐油泥(与丰裕仓窗缝同料)。石墩用“水平仪”(卷五林匀所授,木槽盛水观平)测三里坡地势:“分水闸本该‘三七分水’(三成入下游田,七成入上游塘),如今闸板被换成厚木板,卡死下游水道!”
绘图定位:小竹留镇公所绘“青溪渠地形图”,标注分水闸、淤塞段、旱魃会据点“枯树坞”,并在图上画圈:“枯树坞在渠北三里,易守难攻,必是贼窝。”
山猫夜探枯树坞,见旱魃会众正用“水囊”往泉眼倒泥沙袋,首领“独眼刘”叼烟冷笑:“等下游地都荒了,咱们的‘龙骨水车’(高价灌溉工具)就能卖断货!”栓子(静玄代笔)飞鸽传书:“‘断流’需‘堵源’‘毁闸’‘乱民心’,查泉眼有无人为堵塞物,分水闸有无替换痕迹。
当晚宿镇水利吏家,阿潮召众议对策。石墩摊开“渠地形图”:“当年先生在西湖修‘苏堤’,是‘疏导为主,堵疏结合’。如今余孽毁闸断流,咱得分三步——”
(一)通源疏淤:复泉眼活水
清淤工具:小竹制“清淤耙”(铁齿木柄,仿卷五“护渔网”编织法,齿距三寸防缠草),阿瓢率丐帮弟子用“竹排”(绑捞网)运淤,专捞泉眼泥沙;
改闸调流:石墩拆三里坡旧闸板,改“可调节木闸”(用榫卯控制闸板角度,刻“水尺”标水位),确保“水尺三寸以下全入下游”;
(二)察奸护渠:布防杜后患
渠哨预警:山猫设“渠哨”(每里立望竿,挂水铃,水流异常即鸣),阿潮立“联堰制”(每五户守一段渠,持“量水筒”报流量);
安民榜威慑:栓子补充:“旱魃会贪利怕口碑,可在渠头贴‘安农榜’(写‘毁闸断流,天打雷劈;护渠通水,五谷丰登’,盖寒锋武馆印),放话‘护渠者赠量水佩,毁闸者砸其水车’。”
(三)安农惠民:聚民心固根本
浚渠捐:阿潮召“田户议事会”,提议“富户出木料修闸,贫户出工清淤”,王疤脸(卷五“护渔使”)担保:“护渠者享优先用水权,毁闸者联保网捆送官府!”
计定次日,新徒与田户齐动手:
通源:石墩带弟子拆泉眼枯枝,小竹以“竹管导流”引泉水归渠;阿瓢率“护渠队”(持渔梭、割网刀)巡渠,防旱魃会再堵源。
疏淤:阿潮率田户用竹排运淤,至三里坡装“榫卯木闸”。独眼刘率众阻挠,被山猫用“绳标绊索”缠住脚踝,供认“白莲余孽逼吾毁闸”,并搜出“囤户帮令牌”(刻“控水青溪”,与丰裕仓同款)。
安农:阿芜(卷五“民利簿”掌账)展册记“浚渠捐”,木商张掌柜捐木料:“渠通则田活,钱花得值!”曾参与堵泉眼的旱魃会杂役孙二(悔过)亦捐:“以前瞎眼跟余孽,现在护渠赎罪!”
林匀飞鸽传书(静玄代笔):“‘浚渠’如‘护仓’,皆以‘匠智’复‘民脉’。尔等用清淤耙疏泉眼、榫卯闸调水流、联堰制守渠道,便是‘顺天应时’古训——民心齐,则渠永通,旱涝不侵。”
戌时,青溪渠畔燃起篝火。阿潮举“榫卯木闸”问栓子:“先生,这闸真能调水流?”栓子指渠中重新流淌的溪水:“你看这水,堵则溢,疏则畅。浚渠如治民,通水脉就是通民生——顺天时,应地利,民心自安。”
王疤脸拎着“浚渠捐”钱袋叹:“俺以前觉得‘护民’就是抓贼,现在才懂‘护民’是修闸、清淤、定联堰制——这才是林前辈说的‘匠心在渠水中见真章’!”海娃忽指天际:“看!海东青带回信——林前辈在太湖帮农户‘修圩田’,说‘浚渠如积德,护水如护心,心顺则岁稔’。”
众弟子望着篝火映照下的“量水佩”,佩上刻着“渠通民安”四字,如溪水流淌在心间。远处田垄传来欢笑声,新插的秧苗在晚风中摇曳,似在回应这渠畔的灯火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