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从厢房中走出的女子,竞是怎生模样?
发盘云髻似堆鸦,身着绿绒花比甲。
一对金莲刚半折,十指如同春笋发。
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
将个守夜和尚迷的神魂颠倒,痴痴乱笑。
那女子笑着捻手,嗔道:“愣着作甚?还不进屋来暖和暖和?”
闻言,守夜和尚先是一愣。
旋即大喜,淫笑着向厢房走去。
这厢房中飘荡着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麝香香味。
守夜和尚嗅着香味,两眼直勾勾盯着面前女子,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姑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千娇百媚的看了和尚一眼,将和尚看得酥酥麻麻,似触电一般。
“你我萍水相逢,姓甚么名甚么,又有何重要?”
“姑娘说的是,姑娘说的是。
守夜和尚连连称是。
这粗鲁和尚,却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暗道正是机会,便开始宽衣解带,要与面前女子行那鱼水之欢。
至于同行五人,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有什么惦记?
对这和尚的无礼举动,女子娇媚一笑,并不在意。
“为何如此心急?长夜漫漫,待我吹灭了烛火,慢慢叙来。”
女子朱唇轻启,将红烛的烛火吹灭。
守夜和尚只觉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涌,烧的他头昏脑涨。
随着最后一支红烛被吹灭,厢房内彻底陷入了黑暗。
半响之后,却没有传来鱼水交欢之声。
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抚在了假和尚的脑门上。
下一刻,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秋水眸子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她面色一变,手中长而尖锐的指甲生长出来,像十把尖刀。
守夜和尚闷哼一声,双眼突出,头颅染血,被刺出十个密密麻麻的大洞,脑袋向后一歪,死的不能再死了。
原来,这长得极美的女子竟是只妖精。
女妖精将假和尚的血吸干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走出了厢房。
在她离开厢房的瞬间,整个厢房瞬间变成了残垣断壁。
残垣断壁外,还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原来这华贵厢房只是妖精使神通构造的幻象。
下了一整夜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凛凛的冷风也停了下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古庙的断壁之上时,满身酒气的陆明睁开了双眼。
马匹还被拴在古庙之外。
但六名土匪假扮的和尚,已都不见了影踪。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以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明心下了然,站起身,在古庙内转了一圈。
果然在后院见到了那几名假和尚的户体。
六名假和尚死状都极为凄惨,横陈着躺在院中。
每个人的头上都有几个很明显的血洞,只不过血迹都已经干涸了,看上去异常疹人。
陆明对此并未太过惊讶。
摇了摇头,不打算在古庙中久留,正要离开,却在这时,又听到一阵细细籁的响声。
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一名穿着亮闪闪衣物的女妖精笑着迎上前来。
“小和尚,小和尚,莫要急着赶路,且与我回洞喝上一盅,再作去留也不迟。”
陆明见那女妖精千娇百媚,说话时又作个娇滴滴的小女儿模样,眉头一挑。
自己都已经见了六个和尚死去的惨状。
怎得这女妖精还当着面调戏勾引他?
想来也是个想吃肉,不动脑子的。
陆明以灵目相视,只见眼前出现紫金气运。
乃是【金鼻白毛鼠】五个大字。
见陆明不言语,白毛鼠有些慌了,看了眼地上六个和尚的尸体,忙解释道:“我虽是妖,却也只吃那些个淫虫上脑的恶人,况且这几名假和尚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她说到一半,还可怜楚楚的朝着陆明看了眼,小心道:“小和尚你一身正气,我留你做客还来不及,怎会害你?昨夜我见你在佛龛之下修行,一日定然是不够的,若不嫌弃,住上些时日才是最好。”
陆明闻言,摇了摇头:“我无意插手你的事,不过在你庙中借宿一宿,此时天亮,我自该离去。”
白毛鼠见陆明这么说,恐怕陆明还是不信她。
于是急的将一根白毛拔了出来,递给了陆明。
“这根白毛乃是我的命脉所在,小和尚你且拿去,若我存列心想害你,你掐断这根白毛,我即刻命丧。”
陆明一证。
不过转念也想明百了这白毛鼠为何执意要留他。
当初在东海龙宫参加珍宝会时,到场的女妖精便被他的纯阳之气所吸引。
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陆明如今堪称女妖杀手。
面前这只白毛鼠,虽然杀起人来心狠手辣。
不过却是出了名的痴情种。
见到陆明的第一眼便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白毛鼠怎肯作罢?
自然要将陆明留下,好好探讨生命交融的大和谐之道。
白毛鼠这长相却是勾人。
但陆明此番入红尘,有正事在身。
要请那五人之一相护,不愿在白毛鼠所在浪费时间。
正要婉言拒绝。
不过扭头看到大殿中用青石砌成的佛龛,陆明又沉思了起来。
白毛鼠这一点说的倒是没错。
经过昨夜修行,陆明所获良多。
可惜时间不够,不足以完全参透这古老青石佛龛中的神性。
如今有机会在古寺中多住一段时间,换一种角度考虑,倒也不算太令人抗拒。
“这个无妨,这个无妨,我与小和尚你单独安排一间厢房便是。”
“这古庙早已破败,哪里还有甚么厢房?”
“你别瞧这古庙外在破败不堪,内里可是大有玄机,别有洞天,小和尚,你且随我来。”
见陆明松了口,白毛鼠当即喜笑颜开,说不尽的喜悦,牵着陆明的手就要往洞府走去。
在破败古庙的深处,果然依这白毛鼠所言,有一大洞,深不见底,还不时传来呼呼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