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南区，一片充斥著老旧楼房和狭窄巷弄的区域。这里远离市中心繁华，生活气息浓厚，也更容易藏匿踪跡。
根据模糊的记忆和一些零星的线索，秦烽找到了深巷里一家掛著“飞翔电器维修”招牌的小店。店面狭小，玻璃橱窗里摆放著一些拆开的收音机、老旧手机和电脑主板，落著薄薄的灰尘，看起来生意清淡。
秦烽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埋头在一个工作檯前，用电烙铁焊接著一块精密电路板。空气中瀰漫著松香和金属的味道。
听到铃声，那人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门口有价目表，修什么自已看，故障写纸上放筐里，三天后来取。”
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正是电话里那个女声。
秦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的背影。几年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不少。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沉默不同寻常，“百灵鸟”焊接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当她看到站在店里的秦烽时，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电烙铁“啪”一声掉在工作檯上，溅起几点火星。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声音有些变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身体紧绷，做出了防御姿態。
“我想找，总能找到。”秦烽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看来，『风向变了』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百灵鸟”——真名林雪，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著秦烽，充满了戒备和挣扎。她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努力想让自已镇定下来。
“你不该来的，阎王。”她压低声音，快步走到门口，將“正在营业”的牌子翻到“休息中”，拉下了捲帘门的一半，只留一点缝隙透光。
店內变得更加昏暗。
“为什么？”秦烽问道，“北非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多少？还有，现在盯著我的人，是谁？”
林雪靠在工作檯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上的焊锡丝，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的也不多。”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那次任务是陷阱。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出卖了我们，目標不是任务目標，而是我们『地狱火』本身。”
秦烽的心臟猛地一缩，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依旧让他感到刺痛。“是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林雪摇摇头，眼中流露出痛苦，“任务失败后，我侥倖逃脱，但也受了重伤。养伤期间，我试图联繫其他可能倖存的人，却发现所有人的线索都断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意识到不对劲，有人在进行清理。” “我不敢再用以前的方式联繫任何人，偷偷回国，躲在这里。”她指了指这个小店，“我以为能安稳度日但最近，我发现有人在查我。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角色。所以我换了住址，更加小心。直到你打电话来”
她看著秦烽：“你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卡萨姆那边的事情，虽然普通层面压下去了，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传开了。『阎王』没死，而且还搞起了死亡直播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会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
“我已经被盯上了。”秦烽淡淡道，“一个神秘组织，能量很大，科技先进，通过一个叫『冥河直播』的平台找上我。他们对我了如指掌，甚至知道我妹妹的事。”
“冥河直播？！”林雪失声惊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你接了他们的任务？！”
“你知道这个平台？”秦烽眼神锐利起来。
“听说过一些传闻”林雪的声音有些乾涩，“一个极其神秘且强大的地下直播平台，背后据说是由几个古老的资本和军工复合体家族操控，专门面向全球顶尖的富豪、政要、军阀直播最真实、最刺激的死亡游戏和军事行动。观眾非富即贵，或者极度变態。他们挑选的主播，都是世界上最顶尖的亡命徒或者说，『艺术品』。”
她的解释与秦烽的猜测部分吻合。
“他们找上我，是为了钱，也是为了我妹妹。”秦烽道，“现在国內盯著我的人，是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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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林雪蹙眉思索，“『冥河』的风格，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操纵者，他们提供平台和任务，享受直播过程，很少直接下场与主播接触，尤其在你已经展示价值的情况下，更不会用这种低级跟踪试探的手段。这更像国內某些人的手笔。”
“国內？”秦烽皱眉，“我离开多年，在国內没有仇家。”
“未必是仇家。”林雪眼神闪烁，“也许是买家？或者，想摘桃子的人？”
“什么意思？”
“你的直播，展现出的战斗力，在有些人眼里，是无价之宝。”林雪压低声音，“尤其是你现在身处国內，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利器。他们想控制你，为他们所用。捐款、治疗、跟踪、搜查，都是试探和控制的手段。软硬兼施，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秦烽沉默了。林雪的分析很有道理。『冥河』是平台方，是发任务的老板。而国內这拨人，是想挖墙脚或者强行“僱佣”他的新买家？
“知道可能是谁吗？”秦烽问。
“有几个怀疑对象。”林雪走到一台老旧的电脑前，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些加密文件，“滨海本地，乃至全国，有这种能量和胆量做这种事的，不多。最大可能是”
她指著屏幕上一个模糊的logo，那是一个抽象的龙形图案，环绕著一柄剑。
“『龙渊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