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鼓点,瀧川佑按下电钢琴的琴键,一同进行的还有清野遥的人声演唱。
“湖の底にいるみたいだ(仿佛身处湖底深处)”
“呼吸の一つが喉に络んだ(呼吸不畅犹如窒息)”
“気泡を吐き出して数秒(吐出气泡数秒之后)”
“やっと足が著いた(双足终於落地)”
忧伤的开头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观眾的注意力,配合清野遥独有的空灵嗓音,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开始欣赏起轻音社的表演。
对於好的音乐,大家光是从开头就能听出来。
“なぁ建前より綺丽なものを(始终在寻找)”
“探してるんだ(比场面话还漂亮的东西)”
“そんなの忘れていいからもう(那种事就儘管忘了吧)”
“逃げよう(逃跑吧)”
清野遥的这一句话几乎是念出来的,就像是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年少时的暗恋对象,她平静的向你问了声好。
配合清野遥单纯的声音,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扑面而来。
台下的观眾呆呆地看著舞台上连弹奏动作都轻缓许多的轻音部,依旧沉浸在刚刚副歌的部分,没有回过神来。
在大门口处,一头黑色长髮的年轻女子眺望著舞台上演奏的四人,眼神中闪过惊喜之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
清野遥的声音具有很强的感染力。
《仅有忧伤》的前奏虽然平淡简单,但在副歌部分所需要爆发的情感是有一定要求的,很难想像看起来天然呆的少女竟然能唱出歌曲中蕴含的伤感。
她把这首歌演绎的淋漓尽致。
大概也就只有原唱来了能比她唱的要好吧。
底下的观眾微微失神,在轻缓的节奏与伤感的歌词中,陷入了似醒非醒的状態,开始回忆起那些遗憾的事情。
“もう蜃気楼よりも確かなら(若是能比海市蜃楼更真实)”
“それでいいよ(那就够了)”
“適当でもいいから(可以不用太过较真)”
“目的とかいいから(目標什么的无所谓)”
“このまま何処でもいいからさ(就这样到哪里都好)”
“逃げよう(逃跑吧)”
清野遥轻声唱著,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
隨后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轻缓的乐器声渐渐淡去声音。
现场陷入一片漫长的寂静。
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些心思敏感的女生,此刻眼圈已经微微泛红,整个礼堂都瀰漫著感伤。
见整个文化祭的氛围似乎都要笼罩著这股感伤,瀧川佑连忙开口打破氛围,“谢谢大家支持,下一首歌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舞台下的观眾从那种氛围走出,纷纷期待的望向了舞台上。
瀧川佑看了一眼右手边的清野,少女眼眶红红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望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祈求。 瀧川佑朝清野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后按下琴键,轻轻的开口唱了起来。
“二人の间通り过ぎた风は(从我们之间吹过的风)”
“どこから寂しさを运んできたの(带来一丝寂寞)”
“泣いたりしたそのあとの空は(哭过之后仰望的天空)”
“やけに透き通っていたりしたんだ(十分的澄澈)”
“いつもは尖ってた父の言叶が(平日里刺耳的父亲的训话)”
“今日は暖かく感じました(今天也令人稍感温暖)”
新垣葵推开礼堂的门,左手扶著门,右手拭去额头的汗水,轻喘著气。
在做好够卖一段时间的甜点后,她便立刻往礼堂这里赶来,想要听到瀧川佑的歌曲。
好在紧赶慢赶,她总算赶上了。
眺望著舞台上弹奏著电钢琴的少年,自信的样子和独特的嗓音一下子让她痴了,投去憧憬的目光。
和平时的瀧川同学完全不同啊就好像在发著光一样呢!
新垣葵倚著礼堂的门,身后是空空如也的校园,面前却是人山人海。
“僕の心が(都是因为)”
短暂的停顿,让席位上的观眾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来,极具感染力的歌声激起他们一身鸡皮疙瘩,似乎都感受到了歌曲中蕴含的浓厚感情。
“僕を追い越したんだよ(都是因为我的心超越了自己啊)”
在瀧川佑唱出最后一句后,现场就只剩下琴声在静静流淌。
“轻音部果然最棒啦!”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句话。
像是点燃了炸弹的引线,现场顿时响起各种声音。
瀧川佑对著麦克风感谢道,“感谢大家喜欢我们轻音部的音乐,我们的表演结束了。”
“再来一首吧!欧內该,瓦塔西什么都会做的!”
“我还要听!拜託了,刚才那人真的什么都会做的!”
台下的观眾大喊著,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了。
“感谢你们对轻音部的喜欢,但接下来还有別的社团有节目要表演,因此没办法再来一首,大家可以在推特上关注我们春之雪乐队,今天的歌曲以及以后的新歌都会发布在上面的。”
瀧川佑滴水不漏的应对道,顺带宣传了一下他们的乐队。
要不是他们乐队成立没多久,没有什么事跡好宣传,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宣传的比现在还要用力。
把麦克风放回支架上,瀧川佑抱起电子琴率先向舞台下走去。
和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大家的眼神中都带著欣喜,似乎对这次演出相当满意。
舞台的幕布缓缓落下,四人向后台走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走上舞台,上前帮忙把架子鼓和麦克风搬下舞台。
轻音社的演出就此结束。
新垣葵注视著瀧川佑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直到瀧川佑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在新垣葵的心中蔓延开来。
午间的海风温柔的吹过,礼堂旁樱树的朵被微微吹动,少女低下头,任由髮丝和裙角被风吹动,不知在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