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殿下二字从沉渊这边脱口而出时,墨池嘴角的笑意便如今日初升的晨曦般,朦胧之中带着明确的炙热。
事情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顺利不少。
至少比起前几次,顺利很多。
笃定沉渊不会视而不见,看,这次他赢了。
墨池微微一笑,眉眼舒展时,他眼中的冷意变如冰泉融解回荡着丝丝暖意。
墨池抬起下巴,视线所落的方向正是叶晚音的方向:\"诚意已经给你了,不是吗?
沉渊皱起眉头,他的记性很好,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他因为时间的缘故记忆出现许多模糊不清。
多到他回忆起来都觉得沉重压抑,有时倒也庆幸记忆的模糊,不论最后他会不会也变成和同袍那样毫无理智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嗜血野兽,如今他都承受不住再次失去!
落日魔谷是,叶晚音也是!
谁敢来抢,他便豁命杀之!
墨池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毫不在意地就将弱点暴露在敌人的面前,目光只是专注地落在远处一人的身上。
还是很疑惑。
她到底上哪学会的这些?
之前那么多次,从来都没有见她用过。
在落日魔谷内的表现一切如常,唯有立场变化在落日魔谷一方势力这边时,后面再发生什么,都不同了!
他如释重负,即便这只是第一步的开端,可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一步来得有多么来之不易。
片刻之后。
远处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兽群振奋的欢呼声让整个落日魔谷都陷入了颤动当中。
看来,她又有什么新动作了。
墨池侧过头看身边的人,嘴角的笑容已经淡化,说出来的话只有两人听得懂甚至还有些隐隐约约的执着任性。
这可不像成熟的统治者会有的语气。
他合理怀疑,眼前这个不是墨池。
墨池的地位,不论是下界还是在上界,都不可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私下也并不是没有相处过,谈话中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颇有心机算计的人……
想到殿下曾说的那几个字,那是她在说教她的契约兽时说出来的词。
很符合眼下的情况。
墨池可能也吃错药了吧,整个人都变得癫癫的。
瞬间,便与沉渊拉开距离,抬手间一把长剑凝聚在手,居然还不是锻造的武器而是随手用元素搓出来的武器!
攻势来得突如其来。
正如他这个人变化无端,难以被他人轻易揣测。
沉渊谨慎应对。
当青莲所携带的金光与浓郁的黑色浓雾碰撞,一声巨大的轰然巨响将天空都染作赤红,风雷在云层之下穿梭,预示着强烈的焦躁气氛。
交错的动静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两人在下界的实力都属于最顶尖,再加上下界对上界来的人都有修为压制,这就更加让他们势均力敌难以分出胜负。
眼看着天空要被撕裂,周围的空间也的的确确被撕裂无数次,然后又恢复了数次。
最后,自然恢复的速度已经赶不上两人交手下产生的新裂缝,密密麻麻的裂隙狰狞的撕裂在天幕上。
这些随便一条缝隙都足以让一片地区陷入巨大的恐慌,造成无数死伤。
现在就和摆设一样,对二人没有任何影响。
沉渊深呼吸一口气。
心中默道一声疯子。
要说墨池提起的计划,其实沉渊只能模糊猜个大概,不知道细节,但方向应该不会错——
墨池希望有人,终结至上光明庭!
这就是沉渊最看不懂的地方了。
为什么?
至上光明庭中的那些人,不都是墨池的心腹吗?
杀死自己人,不论为了什么目的,都极为不齿!
尤其墨池不是要自己亲自动手,而是在找一个人替他动手,曾沉渊不知道这个人到底在找什么,来来去去折腾的五百年,自己建立一个势力然后在自己找人摧毁它,听起来只有无聊透顶的疯子才会去这么做。
现在疯子的印象没有改变。
而且更加清晰。
因为墨池玩腻了之后,居然要找叶晚音,他魔族的小殿下去做这个恶人!
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解释墨池的种种反常。
总不可能他在五百年以前就认识叶晚音,然后兜兜转转等了几百年才等到今天……小殿下才十四岁!怎么可能认识几百甚至几千岁的人!
白团一边说着,尾巴也没停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哪边需要,扭头丢过去然后继续观察远处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