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和朱棣他们都有些懵了,这朱佑樘几个意思呀?
国库不能说明什么?
那如果国库里都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还有什么东西能说明什么呢?
要知道,看一个国家是否被治理的好,是否很强大,他是有一套准则的。
那基本上就是,百姓过得好,吃得上饭。朝廷有足够充盈的国库,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奸臣当道,外面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
这一套组合起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个兴盛的时代。
可若光是外面没什么敌人,百姓也过得还行,那国库的钱请问去了哪里?
国库没钱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就是百姓太穷,没收上来税,一个就是收上来的税,又给全花出去了。
这花出去又分好几种。
打仗的花销,赈灾的花销,或者皇帝的花销。
所以这朱元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可是做了三十来年的皇帝。
这朱佑瞠想要糊弄他,可没那么容易的。
这朱佑称不想聊国库,朱元璋就偏要跟他聊国库。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朱佑樘,说道:
“咱问你,这国库是不是没钱?你告诉咱,你这是弘治中兴,可你倒是给咱解释解释,为何你这弘治中兴,国库却没什么钱?
是天下百姓们日子过得不好,你收不上来税,还是说你收上来税又给花掉了?”
如果是收不上来税,那事情就严重了,那这所谓的弘治中兴,水分就太大了,也没见过哪个朝代的中兴之治,居然让国库空虚吧?
而面对朱元璋的质问,朱佑樘虽然不想扯这个话题,可也不得不解释解释。
碍于朱元璋这位太祖爷强大的气场,他朱佑樘完全没胆子敢忤逆,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说:
“回太祖爷,税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些年国库确实不太充盈,朝廷的花销太大了些。”
他这话刚说出口,朱见深就皱着眉头呵斥道:
“混帐,我当初留给你的家底便足够的雄厚,国库就已经是相当的充盈。
你既然实行了中兴之治,按理说,在我留给你的良好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
会让大明朝廷国库更加的充盈,更加的富裕。怎么,听你这意思,国库好象还没什么钱了?”
面对自己老爹这毫不留情面的质问,朱佑瞠也是狂咽唾沫。
朱元璋跟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他们都死死的盯着朱佑樘。
本来大家对朱佑樘的期望还是很高的,毕竟这朱佑琛说自己实行了弘治中兴,再加之朱见深给他留下的好班底,按理来说不会太差。
可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对国库这件事情闭口不谈。
这里面水分就有点大了。
而朱佑樘此刻也知道瞒不下去,就只能硬着头皮说:
“主要是花销确实太大了些,我能力有限,虽然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可是,实在不能象父亲,更不能象太宗太祖做的这么厉害。
朝廷的开销,国家的开销,以及皇室的开销都很大。这帐我都有些搞不清楚,所以才致使国库空虚。”
这弘治皇帝朱佑樘,也是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实际上啊,这家伙就是一个中庸之辈,脾气也是相当的好,说他是个好皇帝,那是绝对没毛病。
但是若说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皇帝,那就有点硬夸他了。
他实际上能力真不怎么行,朝堂上许多事情都是由那些文官们说了算,他对文官们那是非常迁就的。
文官们提什么政策,他都会同意。
所以他这个好皇帝好是真的好,能力也是真没什么能力。
莫明其妙的,就把国库里的钱花的差不多干干净净。
可偏偏他这个人啊,一辈子就是相当的勤俭节约,平日里穿的衣服都舍不得多做两套,吃的也是非常的简约,平日里荤菜都舍不得吃。
就这么勤俭节约的,却弄得国库空虚,这反差感强的没边儿了。
实在要说他这钱去哪儿了,还真就跟文官们脱不了关系。
毕竟文官们有个什么政策,他就同意了。
这钱可不就哗哗的花出去了。
所以朱佑樘说不上来,为何国库空虚,这就让朱元璋朱棣他们都非常愤怒。
尤其是朱见深,别人不懂,朱见深大概也看明白了,就对朱佑樘说:
“你呀,我看你是在位期间太弱了些,恐怕那些个大臣,都把你给拿捏了吧。”
朱佑樘:“父皇,大臣们的有些意见,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他们把国家也治理的挺好的,所以……”
朱见深怒道:“所以个屁,我当初想尽办法把那些文官打压下去,把权力都再次集中收了回来。
可看你现在这个情况,对那些官员们无有不允,怕是不少权力,都再一次回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吧?”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
这朱见深三言两语,就把朱佑瞠当皇帝这些年对文官的态度暴露无遗。
看到朱佑成的表情,朱见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哼一声说:
“我就知道,那些个文官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
可若是给他们的权力,一个个尽是些贪污之辈。
你是个好皇帝,或许在天下百姓眼里,你也是个好皇帝。
可你在那些文官的眼里,就绝对是最好的皇帝,什么都听他们的,什么都给他们。
就这,国库不空虚才怪了。我当年之所以能积下一个厚厚的家底子,就是因为朝堂上的军政大权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上。
文官们休想染指,做梦。任何政策,我认为不行,那就不行,尤其是花钱的。
但凡是官员们在计划一件花钱的政策,那这钱大部分就要进入到他们的腰包。
你这所谓的弘治中兴,是掏空了大明的国库,让那些文官们吃饱喝足了,才勉强支撑起来的表象罢了。”
朱见深不愧是大明非常有能力的皇帝,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儿子的情况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而他才真正算得上是明朝中兴的开辟者,没有他给朱佑樘留下来的浑厚家底子,这都不够朱佑称去霍霍,去搞所谓中兴的。
而朱佑樘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教训,也是自知理亏,一言不发。
朱元璋跟朱棣,那更是皇帝中的老油条,听到朱佑樘说的,再结合朱见深分析的,也大概明白了这情况,恐怕就是朱见深说的那样。
朱佑樘这个所谓好皇帝,所谓的中兴之主,根本就是在消耗朱见深时期,留下来的家底子所形成的。
所以水分相当的大。
这也让朱元璋有些生气,对朱佑樘说:
“咱当初废除丞相,就是为了避免文官在朝堂之上太过指手画脚。
听这意思,你这弘治一朝,倒是把不少的权力都下放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啊。
你这想干什么?有没有点脑子?”
朱允熥这时候也点点头说:
“没错。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文官集团确实也是从弘治一朝,彻底开始壮大的,到了后面,几乎就已经不是皇权,所能够完全压制的了。
看来这弘治一朝的好名声,都是那些手握笔杆子的文官们,夸出来的。毕竟这样的皇帝,哪个权臣有野心的奸臣不喜欢呀?”
朱雄英这话那可相当不客气,听得朱佑樘面红耳赤,这不仅变相说了他的无能,还摆明了,他是接下来明朝文官集团做大的罪魁祸首。
听到朱允璋这么说,朱棣则是开口说:
“如此说来,该打,当真该打。”
说着,这朱棣二话不讲,就抄起身上的腰带,对着朱佑樘走了过去。”
朱佑樘脸色一变,说道:
“太宗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我这一生兢兢业业,极致简约,用不着还要挨打吧?”
朱棣说:“你兢兢业业,却事事遵循文官的意思。你极致简约,却不知道养肥了多少贪官污吏。
你自己倒是洁身自好,把自己约束的挺好,却不能约束朝廷百官。如此,得虚名而无明君之时,不打你打谁呀?”
说着朱棣就挥动腰带,狠狠的对着那朱佑樘抽了过去。
朱佑樘被腰带狠狠的抽在身上,那腰带可是皮革的。
在朱允熥眼里跟皮带没什么两样啊,关键还镶了玉,镶了金,增加了力道,抽在身上那简直不用形容了,痛的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这一腰带下去,朱佑春便发出了狼嚎般的惨叫。
而朱棣却依旧不罢休。
迅速抽了这么几腰带下去,打的猪又称瑟瑟发抖,在地上打滚。
朱棣这才解气。
完事之后,朱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朱元璋
这朱佑樘,毕竟是他朱老四的后人,他朱老四的后人又出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这就证明了他朱老四,后人不行呀。
所以朱老四也很紧张,担心自己老爹又怪罪自己。
好在朱元璋倒也没有太生气,毕竟经历过了朱祁镇这样的人才之后,后面这些皇帝稍微有点差劲,好象也都无伤大雅了。
而与此同时,朱见深也向朱佑樘说了情况,说他们是从明朝之前,不同的时间点,都是要在将死之前,被朱允熥带着穿越到了这里来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的朱佑樘,激动的看向了朱允熥。
旋即跪在地上说道:
“请老祖带我也一同穿越,我也想去看看未来我儿子朱厚照,这皇帝做的如何。”
提起朱厚照,朱允熥倒是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朱厚照是真不好评价,说他有能力吧,他不好好当皇帝,说他没能力吧,他能好好的当个大将军。
正所谓,不想当大将军的皇帝,不是个好木匠。
而朱厚照就是一个如此复杂的人,你永远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性格。
说他能做好一个皇帝吧,他偏偏要去当大将军。
说他当大将军。也能好好打仗吧,可他又要去干木匠活。
偏偏那木匠活儿干的也还挺不错的。
若是他专一一点,单干木匠活儿,说不定能与后面的木匠皇帝一较高下。
想到这里,朱允熥回过神来,看着,朱佑樘说道:
“你确定你要去后世看看你的儿子朱厚照。”
朱佑樘点头说: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所以还请老祖允许我去看一眼。”
朱允熥点点头说:
“你想去,那便去,只不过我要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朱厚照这人吧,极其复杂。他可能未必是你想象之中的那样。”
听到朱允通这话,不仅朱佑樘好奇,朱棣,朱元璋他们也都非常好奇。
想要知道,这所谓的复杂的皇帝,究竟有多复杂?
于是乎,朱允熥就打开了时空之门,随着时空之门被打开,大家也都陆续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朱元璋还嘀咕呢,说:
“复杂?他再复杂,又能有多复杂呀,不还是个皇帝?”
朱允通笑而不语。
而此刻,大明正德十六年。
皇宫豹房之中。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脸上尽是疲惫之色,面色惨白,病殃殃的,一看就是有大病缠身。
此刻的他正将豹房之中的人全部都赶出去,所以说他这一生极尽享乐,随心所欲。
可时至今日,身体每日愈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也确实挺荒唐的。
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左右,也没有一个可以延后的子孙后代陪在身边。
整个人无比的孤独。
回忆这一生,好象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可到头来自己想要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是想要这极尽奢华的豹房吗?不是。
是想要那天下所有漂亮的女人吗?似乎也不是。
是想要成为威武的大将军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竟如此迷茫。
或许这就是面对死亡时候,人内心的挣扎吧。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这颇有些荒唐的一生就快要结束了?
然而,他却连个子孙后代都没有。
不禁苦笑,想起了当年他父亲对他的教悔。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开了,紧接着一道道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些身影对朱厚照来说是如此的陌生。
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标、朱允通他们都从时空之门里走了出来。
然后看了看周围,可以确定的是这地方它是皇宫。
但这莫明其妙的布置,却又与皇宫格格不入,显得非常古怪。
而朱允熥则是打量着周围,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豹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