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之拉着白泽阳出现在咖啡厅时,江夷已经在咖啡厅门口来回踱步了。
当年那件事毕竟在他心里压了太久。
顾楠之喊住了言澈:“我们来了,你们几个人实在是太显眼了,还是赶紧进包厢吧!否则,用不了多久,我怕这里就被你眼尖的粉丝给冲了。”
言澈点点头,二话不说把江夷往里拽,并且小声道:“好了,别紧张了,来,深呼吸,缓一缓,人都已经来了,你就别想那不多了,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们俩呢!我们陪你一块儿面对。”
见言澈给自己使了一个眼神,习琛赶忙附和道:“对,夷哥,你还有我们俩呢!更何况当年的事其实怪不得你,一会儿我来说,好好说,我想泽阳哥他一定可以听进去。”
包间。
四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整整十分钟,一句话都没有。
顾楠之待在里面都快憋坏了,“四位大哥,我说,十分钟了,你们就没什么话想说吗?要不我先出去,毕竟有些话可能我不方便听。”
白泽阳乐了:“你走什么走,在场这些人里面,最不该走的人就是你,更何况,你要是不在这儿,我怎么和你揭露某些人的真面目,否则,你还傻傻地以为自己的偶像是什么纯洁无瑕的小绵羊呢!”
江夷全程低着头,他虽然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可有些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强撑着握紧双拳,刚打算开口,习琛却抢在了他的前面:“泽阳哥,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临阵倒戈,才让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吧!”
白泽阳冷笑着:“你是什么脾气秉性我又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你当初才多大,如果不是有人背地里和你说过什么,你当时怎么可能突然改变投票。”
见白泽阳一脸的怨气,顾楠之撇撇嘴,赶忙打起来岔,“哎呀!这毕竟是当年的事了,江夷哥如今也不过才十八,如果你真的要怪,其实也要怪当初制定规则的人,实在怪不到他身上,更何况,当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许风不都已经说了吗?你怎么还这么大的气呢!”
见顾楠之这么说,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言澈直接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冲着白泽阳,深深鞠了一躬。
白泽阳多多少少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连忙伸手:“你这是做什么,做遗体告别吗?”
“其实最该和你道歉的那个人是我,当初,所有人里面最废物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夷哥和小琛当初也都是为了护着我,所以,泽阳哥,对不起!”
有些道歉,时隔一世,总算说出口。
不论白泽阳是否接受,这一刻,他都已经如释重负了。
而江夷也总算做好了心理建设:“你们俩替我顶什么包,当年的事,确确实实是我的错,不过泽阳,自始至终我都不后悔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
白泽阳:“呵呵!顾楠之,你拉我过来就是听这个的,刚刚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说他不后悔,这话什么意思你没听明白吗?就是说,如果当初的事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我真的是……我今天就不该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见白泽阳要走,顾楠之轻叹了一口气,直接一把拉住:“你这么急做什么,等人家把话说完啊!就你这样,还想做偶像,收着点脾气吧!”
白泽阳气到不行:“顾楠之,你什么意思,你当着我的面来这儿训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俩才是……唔……你捂我嘴做什么,怎么了,咱俩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还是你想靠着贬低我,在你的偶像面前挣面子?”
“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学生一样幼稚。”顾楠之简直无力吐槽了,可瞧着白泽阳这都快要气得背过气去,她又赶忙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说说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当偶像,怎么给我们祖国的花朵做表率?”
白泽阳噘着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是连你都嫌弃我唱歌难听了吗?就这样,我还怎么当偶像,算了算了,不如回家种田!”
顾楠之:“现在土地都被征用了,哪里还有地给你种田,更何况,你这小身子板,你能扛得动锄头吗?你知道弯腰插秧一下午有多累吗?你锦衣玉食的生活过了那么久,你确定你能受得住?”
听着顾楠之如此平淡的语气,白泽阳原本是想反驳的,可一瞬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想着:我可真不是东西,怎么就让妹妹想起伤心事了。
看着顾楠之逐渐低沉的眼眸,他连忙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说嘛,我这样的还怎么当偶像,虽然我确实是帅的,但我也不想自己只做花瓶,那样太没有挑战性了。”
习琛:“噗!”
习琛发誓,如果不是真的没憋住,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笑出声。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笑,众人才一道没忍住,接二连三笑出了声。
等大家差不多都笑完了,江夷才继续开口:“其实已经过了这么久,有些话我也就不瞒着,当初我们其实都不同意这种相互投票的办法,只因为你是大哥,且从来说一不二,我们才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更何况,当初的情形明摆着你必须要走,不论是出于对弟弟的维护,还是……都只能是你走,你就当我自私吧!你走好过大家走,不过,如果不是靠着你父母当初逼你离开时留下的经费,耀星可能不会存活到现在,所以,你可以当做是我们用你换来如今这一切,事实上,你之前说的没有错,我们都欠了你。”
江夷的一番话让整个包厢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白泽阳突然站起身子鼓掌大笑:“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那我的牺牲,也算值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