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装了,楠之不在,你可以睁眼了。”
白越彬的声音缓缓响起,抢救室里的白木秋终于睁开了眼睛:“你这小子,刚刚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了拦着点,差点儿就给我上药了。”
说罢,白木秋撇了撇嘴,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下轮到白越彬无语了,“爷爷,楠之虽然年纪小,但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你说的那些话对他根本一点儿不管用,只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白木秋道:“这才多久你就站在她那头了?不是,我说的那些话有错吗?有些人他没有钱,就是有没有钱的道理,我让她离那些人远一点有什么错?特别是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给盯上。”
这话不错,白越彬深受感触。
实际上从小到大,他身边就没有少过人,作为白家人,哪怕只是一个养子,都被无数人追捧。
毕竟谁人都想要不费力气的好处。
可这些人大多都不是真心的,为的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而已。
当他们逐渐发现无法在白越彬身上吸到血便逐渐跑远。
而这些年来还能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可谓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也都是家世相当之人。
“所以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吗?”
顾楠之的脸白到惨绝人寰,甚至于泪痕都还没有擦拭干净。
她万万没有想到,外公竟然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楠……楠之,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下,白越彬也慌了,生怕顾楠之以为他和爷爷是商量好的,连忙解释了起来:“楠之,你听我和你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楠之冷笑:“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觉得有意思吗?外公,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白木秋撇撇嘴,竟难得出现了害怕的情绪:“楠之,你这是做什么,你刚刚在接火车上说过什么话,这么快就忘了?我没有被你气倒那是我身体好!”
确实这人上了年纪以后就开始害怕诸多事了。
特别当他瞧见顾楠之的脾气和白爱英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才愈发怕了。
失去女儿的那十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活的,脾气更是愈来愈大。
这好不容易把女儿盼回来了,还得了一个聪明乖巧的孙女,他当然是想把所有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包括不让她接触不该接触的人。
并不是他有什么阶级观念,而是他怕了。
他这唯一的外孙女也被人拐走。
“既然没有事,那就回去吧,我要在这儿占用医疗资源。”顾楠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这让白木秋更怕了,“楠之,就当是外公错了,外公和你道歉还不行吗?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难道说还不能有一点儿自己的小脾气吗?”
就像白木秋所说的那样,他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许多想法早就在他脑子里面根深蒂固,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更改的。
所以,顾楠之稍显犹豫,虽然觉得这种时候说真话不太应该,但还是开了口:“我已经定了明天回去的车票,那外公,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半点犹豫,离开时顾楠之更是表现得及其决绝!
白木秋下意识想要去追,却发现腿是真的软了,一个没注意更是差点摔在了地上。
“爷爷,你没事吧!”白越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赶忙上手去扶,不料却被白木秋用手打开:“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行了,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楠之刚说什么你没听见,不要在这儿占用社会资源,回去!”
白木秋从来就是个嘴硬的小老头,这一点白越彬心知肚明,“爷爷,你看咱来都来了,不如查一查吧!就当体检了。”
“好端端的体什么检,我前几年不是已经查过了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好了,走吧!我……”
“爷爷!爷爷!医生!”
顾楠之跑出医院后,随便上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外滩!”
来上海这么多次,顾楠之还真没有好好看过外滩的夜景,这次离开,或许很久都不会再来了吧!
所以,该好好看看才对。
外滩。
顾楠之像是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随意游荡。
突然间,好像有人在拖拽着自己,她下意识低下头,却发现竟有人想抢夺自己的包。
不过一个包而已,她已然记不清是哪个亲戚送的。
可强烈的不适感让她一下怒上心头,说什么都不放手:“抓小偷啊,来人啊!抓……”
没想到这小偷竟然还有所准备,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尖利的小刀,想也不想,直接插进了顾楠之的腹部。
一瞬间,刺痛感遍布她的大脑。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白月光逐渐向自己走来,可或许是灯光太刺眼又或许是眼皮太沉重,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
“你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习琛?怎么是你?”
顾楠之揉了揉眼睛,细瞧着,没有看错,是习琛没有错。
习琛有点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我当时在逛街,突然听到有人喊抓小偷,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倒在血泊里了,我吓得赶紧把你送来了医院。”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腹部依旧痛,顾楠之想稍微坐直一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习琛见状,赶忙上前,“你别动了,小心扯到伤口,我要起来是吧!我扶你。医生说了,虽然伤口不大,但很深,你得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原本想联系你家里人的,但你包被抢了,我也没联系方式,要不,你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大晚上的不回去,家里人肯定会着急的。”
因不想父母担心,顾楠之谎称道:“我和家里人闹矛盾了,所以我是偷跑出来的,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医药费我尽快还给你,能不能先……言,言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