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顾楠之突然的歉意让言奶奶有些不明所以,“好端端的你道什么歉,这傻孩子,我这是老毛病了,更何况,我这个年纪了,生老病死都是常态,没什么好看不开的,只是我还没亲眼瞧见过我那乖孙子在舞台上唱唱跳跳呢!听说不少人喜欢他,那得看看,那是什么模样。”
刚切完西瓜的言澈在听到奶奶的愿望时明显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顾楠之眼疾手快一下接住,怕是他手里的瓜会直接摔碎在地上。
“来,楠之,中间这块最甜的,都是你的。”
言奶奶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挖了一大勺递给了顾楠之。
如此盛情,她自是没法躲避,无奈只能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只是一嘴没兜住,直接流了一地。
这场面,实在过于尴尬。
甚至她抬头一看,汁水直接溅到了言澈的身上。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帮你擦擦吧!”
顾楠之下意识伸手去擦,只是一个回手掏,其中一只手似乎游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同样,言澈也没想到顾楠之会……甚至他的耳朵根一下就红了。
慌忙躲避的同时,一不小心还撞了墙,脑袋直接嗑了一个包。
“你……你没事吧!”顾楠之慌乱的捂上了嘴,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现在这种情况的冰敷还是热敷,那个,我百度一下。”
将言澈扶至沙发,顾楠之仔细浏览了一番:“好像得冰敷,奶奶,家里头有冰块吗?”
“没!”言奶奶双手一摊,连忙将顾楠之拉扯到一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没事的,不就撞了一下,他年轻力壮地怕什么,你别管他,来,咱们吃西瓜。”
言澈愣住了,双手一摊,半开玩笑道:“奶奶,我还是你亲孙子吗?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最后的一声惊呼顾楠之发誓她有忍,但还是笑出了声。
“对了楠之,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回归到了正题,顾楠之倒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了。
稍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是这样的,过几个月,等这学期结束了,我们一家可能要搬去上海了,所以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提前打个招呼,也方便你找新的租客。”
“那正好,我原本打算把房子卖了的,想着我和小澈去了上海,我们现在住的这套给你们住,原本想着你们一家子会不会住不开,现在好了,也没这个烦恼了。”言奶奶就好像得了一桩大喜事一样,甚至还冲着顾楠之轻挑了一下眉头。
不想下一刻言澈却怒了,“奶奶,你怎么想起要卖房子,之前那么难都没有卖房子,我不同意,如果是因为手术费,你完全不要操心,钱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咱们还完全没有到需要卖房子的地步!”
见言澈僵着一张脸,言奶奶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又继续道:“不过一套房子而已,你去了上海,难得回来一趟,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现在都是什么独生子女政策,将来房子只会多不会少,万一以后降价了,早卖还能多卖一点儿。”
“不不不!”如果只是单纯卖房子的话,顾楠之确实插不了嘴,毕竟她只是一个租户,这房子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过要说到房价,她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奶奶,其实我也觉得不用急于一时,近几年来说,房子肯定会涨的,现在卖了一点儿都不划算,不如过几年,等言澈大一点儿,要娶媳妇了,再卖了买个新的,通货膨胀你知道吧!钱如果只是放在手里,只会越来越不值钱,租出去,每个月有钱拿,当包租婆多好,以后房子涨价了,钱还是你的。”
说完这些,顾楠之还冲着言澈轻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不用客气。
言澈倒是没有言语,只点了点头。
“这……道理呢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言奶奶很明显在想理由反驳,可还没等她想明白,言澈赶忙接话:“没有不过,奶奶,我觉得楠之同学说的很有道理,你想啊!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我现在刚出道,以后怎么样不好说,万一我以后混得不好了,还得回来,到时候没地方住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流落街头。”
说话间,言澈还撅起了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还是顾楠之第一次瞧见言澈撒娇的模样。
怎么说呢?
软软糯糯,瞧着很好欺负的样子,甚至她还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不想,偷笑的同时,她还被抓了个正着。
一瞬的功夫,她立刻捂住嘴,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疯狂摇头。
如此场面,言澈没忍住,嘴角浅浅勾出一抹微笑,甜甜的,然后想……好吧!未成年,不能想,犯法。
接到白泽阳打来的电话是半个月以后。
“怎么了,你不是在比赛吗?哪里来的电话?”
因为不想外界的声音影响了他们比赛,顾楠之特意让白越彬差人将场地的wifi给屏蔽了,并且每天查手机,那金属探测器的那种。
但没想到白泽阳还能有本事搞到手机。
“楠之,你行行好,让他们把我淘汰吧!我觉得我再继续待在这儿我会疯的,真的,这里一点儿都不适合我,你不在这儿,你不懂,那些人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觉得如果我再继续待在这儿会有生命危险的。”
此时的白泽阳正躲在厕所里,痛苦求救。
过惯了舒服日子的他,完全接受不了群居。
大半夜,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让他失眠了好几天,整个人浑浑噩噩完全没有个人样。
顾楠之偷笑:“白泽阳先生,请务必坚持!放心,你不会被淘汰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白泽阳一下脸颊发麻,讪讪道:“我怎么感觉自己中了你们的奸计?”
“请相信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说完这句,顾楠之没再给人抱怨的机会,直接匆匆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不禁开始思索,顾父这第一桶金该从哪里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