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之?顾楠之?”
言澈抬起手,不停在顾楠之眼前摇晃,这才使得她回过神来。
“我……我们,作为粉丝,真的很期待你继续唱歌,你不知道,你在舞台上的样子真的很帅,就感觉你开口的那一刻,全世界都是你的,不过,这一切需得你的自愿,刚刚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逼你的。”
顾楠之静静看着言澈,吸了吸鼻子,而后展露着笑颜。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美好,但她想让他知道,他真的很好,而且,她也一定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即便此刻的她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那就试试!”其实言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
明明在踏出会议室的那一刻,他是千百个不情愿的,甚至有过和顾楠之彻底断绝往来的想法。
可当她红着眼睛站在自己面前,他到底做不到无动于衷。
所以哪怕他现在还是害怕,还是畏惧,但因为她,他有了想试一试的冲动。
实际上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唱歌了,父母也很支持他,可那场意外让他一瞬间失去了所有。
杜海在孤儿院挑选出他时,他没有拒绝,不仅仅是不想成为奶奶的负担,更重要的是,他想站上舞台,他想让天上的爸爸妈妈看一看他。
他希望在所有人都为他鼓掌呐喊的时候,他们能放心些,想让他们知道,没有了他们,他也在好好长大。
所以,哪怕小小年纪,哪怕一身伤痛,他还是日复一日训练着。
终于,10年他们出道了,知道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
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实现梦想的时候,杜海却突然宣布ak-f解散。
其实也算不上突然吧!
当11年中秋,国庆他们都没能拥有一个舞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那时候他们想的不过是可能需要多吃几年苦。
吃苦嘛!他们这个年纪不吃苦什么年纪吃苦呢!
哪曾想,没有任何的铺垫,上来就是解散。
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很爱唱歌,但极有可能再没法拥有舞台了。
因为公司前期投入太多,收益又一直起不来,杜海欠了太多钱,没办法,只能被动接受了资本的入股。
资本以为,内娱男团根本没有发展力,舞台太少,耗费太多人力物力出唱片拍v简直是烧钱。
至此,他们便被安排去了各个剧组打酱油。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热爱唱歌,并且暗暗发誓,等赚到了足够多的钱,等和公司和合同到期,一定和几个哥哥们,痛痛快快唱一场。
后来他真的红了,爆红的那种红,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儿自己的可支配时间不说,身体和心理都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几个哥哥都有自己的工作,根本没法开解他。
只有许风。
在每一个他睡不着的夜晚,在每一个他惊慌失措的午后,总能看到许风微笑着和他说:“阿澈别怕,哥哥在呢!”
终于,他逐渐好转。
终于,他拿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奖。
就在他满心欢喜打算和许风分享喜悦的时候,许风自杀了,在他的面前,从三十多层的高楼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也是过了好久他才知道,原来许风早早得了抑郁症。
而他呢?
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把许风当做了自己的情绪垃圾。
后来每每夜里,他睡不着的时候,反反复复在想,如果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许风传递负能量,是不是许风就不会陷入那种情绪之中,会不会就不自杀了。
于是,他再也没法站上台了。
他害怕,他恐惧,他拿起话筒就瑟瑟发抖。
而顾楠之,她拖拽着他一步步向前。
她帮着许风找到了人生新方向。
那是不是,他也是时候向前一步了?
“你真打算和我们一起训练了?”习琛拍了一下言澈的后背,表示难以置信。
大半年了,他们哥几个,好说歹说了多少次,嘴皮子都磨破了,言澈愣是一句不唱,无奈杜海只能宣告他生病暂停演出。
也是这个缘故,甚至大半年了,许多后来的粉丝还以为ak-f是f是four而不是five。
言澈点点头:“对,一起训练,哥哥们,这段时间,是我让你们操心了。”
廖池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而后又皱起了眉头:“嗯?刚刚你叫我们什么?没听清,要不再叫一次?”
“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直直对上廖池的眼睛,这一次,言澈是发自肺腑地表达着歉意。
见言澈如此认真,廖池只觉得鼻尖一酸,大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其搂在怀里。
不过,弟弟长大了,甚至比他还要高一些了。
从前那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小澈,终于实现了长到一米八的梦想。
习琛离得最近,自然也抱了上去。
江夷原本是瘫坐在椅子上的,为期两个月的训练和录制让他整个人是由内而外的疲倦,但如此场景,作为队里的老大哥怎么能错过呢?
强忍着不适起身的同时,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默默站着的欧展鹏,拉着一块儿冲入了这场拥抱盛宴。
至此,ak-f五个人,‘合体了’。
门外,顾楠之瞧着此情此景,眼睛只觉得酸涩异常。
这场才是ak-f,这样才是他们嘛!
是兄弟,是伙伴,更是家人。
“怎么样,刚刚我是不是表现得特别好?”陆子明路过,瞧着顾楠之竟在偷笑,立刻开始邀功。
顾楠之撇了撇嘴,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很是无奈道:“子明哥,爱你哟!”
原本就是故意恶心人,但哪曾想到,这话句刚说完,会议室大门便被打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言澈。
“我……我没有!”
“还有事,先走了。”
没等顾楠之的解释,言澈留了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走了。
顾楠之:“都怪你!”
陆子明:“啊?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就怪我了,楠之,你这话说得,我实在是冤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