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每一次训练顾楠之都躲在角落里偷看。
孙意雪作为神秘嘉宾彩排，瞧见这一幕，一整个化身吃瓜少女，掏出手机，咔咔就是好几张。
“谁？谁在偷拍！”
不得不说，顾楠之还真不是一般的警惕，差点儿就抄起板凳打人了。
“是我！”孙意雪赶忙摘下帽子，露出脸，才算免了一顿打，“我说你也太警惕了，这儿围的铜墙铁壁，谁能偷摸着进来。”
瞧见是孙意雪，顾楠之才算松了口气。
她放下凳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那凡事都有一个万一嘛！我也怕有不怀好意的，开局一张图，随随便便编故事，他们能有这一个舞台，真的很不容易。”
“我看是你不容易吧！”孙意雪托着脸，笑意盈盈，“说吧！到底是哪一个，说出来，姐姐帮你，之前觉得你挺能说的，怎么了，现在怂了？”
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怂呢！
“你想太多，我是喜欢他们，但，我是妈粉，你懂吗？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我的好大儿，一个个的超级可爱，我对他们是母爱，你懂吗？母爱！”虽然已经算得上相熟了，但这份少女心事顾楠之到底还是做不到侃侃而谈。
毕竟，遮掩和躲避就和喜欢一样，早已刻入骨髓，是下意识的反应了。
“你就嘴硬吧！”作为过来人，孙意雪怎会看不出顾楠之的克制与隐忍，想到她毕竟帮了自己这么多，稍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楠之，你现在还小，这时候的喜欢很有可能对你来说只是一时的往过，再过些年，甚至都可能忘了，咱们女孩子需得记住一件事，千万不要在结局未知的情况下过多地投入感情，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好的，知道了。”顾楠之难以想象这些话是从孙意雪的嘴里说出来的，毕竟，作为多年的吃瓜群众，太清楚孙意雪有多么的恋爱脑了，还有她当年离婚的事情，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
如果说她早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怎么还是堕入了黑暗之中。
如此是不是说明——喜欢是毒药，可以吞噬人的一切理智。
“如果……如果说一切……对不起，老师，能再来一遍吗？”
或许是太久没有上台，又或许是太害怕，一连好几次，言澈都没法完整地唱一句。
江夷走近：“小澈，要不我们先排，你休息一下，缓一缓。”
看着言澈如此失落地重新坐到角落，顾楠之整个人揪心不已，甚至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如此场面，孙意雪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行了，我知道是谁了，这个小朋友，我觉得他肯定有心理阴影，之前几次见面，我就觉得他心事重重的，如果说这个心理阴影一直在，即便他这次顺利完成了表演，之后也不一定能上台。”
孙意雪的这番话可谓是醍醐灌顶。
虽然早先她也觉得言澈一定是遇着了什么事才会变化如此之大，但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这个年纪大多处在青春期，多多少少会有些叛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们这些人，小小年纪就在网上曝光，几乎可以说一日三餐都在粉丝的监督之下，哪里有机会叛逆呢！
而且，上一世，直到解散，言澈都没有缺席过任何一个舞台。
这一世，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什么？
蝴蝶效应？
休息室。
‘叩叩叩！
虽然不想过多打扰，但抑制不住心底的不安，顾楠之还是鼓起勇气敲了休息室的门。
“进！”言澈还以为是队友来喊他训练，说话的同时立刻起了身，没想到，转头却看见顾楠之走了进来：“怎么是你？”
“我……可以进来吗？”顾楠之抿着嘴，贴墙站着，像极了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言澈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在习琛面前，你也这样吗？”
好吧！
言澈其实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q到习琛。
“我路过，看见休息室亮着灯，就想来看看，你……还好吧！”顾楠之依旧拘束，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的慌乱。
“你刚刚不都看到了吗？”言澈不自觉走到了顾楠之的身边，距离逐渐变得危险：“你这些天，是来看谁的？”
“我……”顾楠之根本没有意识到言澈走得如此近，猛地一个抬头，脑袋差点儿撞上言澈的胸肌，瞬间脸红心跳不说，耳朵更是蹭一下红了大半，由于太过紧张，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我……我自然是来看你……们的。”
“主要是看习琛吧！”言澈甚至还嘚瑟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小傲娇：“我看你就是打着团粉的旗号偷摸着看习琛，这几天你一直躲在最角落，有习琛的段落你的脖子伸得那叫一个长。”
“我……我没有。”
的确没有，这一点，顾楠之才不会承认。
明明是因为习琛和言澈两人的段落总在一块儿，走位也是，而且她……
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一直以为也挺好的，至少，多了这一层关系，她站在他的身边还能少一些畏惧和忐忑。
“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言澈点点头，甚至他的脸上还多了几分失落：“特别明显，真羡慕阿琛有你这样的粉丝。”
“我也是你的粉丝。”顾楠之可看不得言澈半点儿委屈样子。
言澈：“爱屋及乌的那种粉丝吗？”
上一秒还在打趣，这一刻又变得认真起来。
真不愧是小……高中生，如此幼稚。
“不说这些了，我其实……我……”
蛮多话想说的，但顾楠之又怕言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吞吞吐吐半天，一点儿信息量没有。
言澈：“我得去训练了，有什么话说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既然如此，顾楠之便硬着头皮开始了：“我知道我突然间这么问你肯定觉得唐突，但我是真的想帮你，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抗拒唱歌，如果你愿意的话，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