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难寻,就算是几十年的药草,在凡俗也是珍贵之物。
更何况上百年的灵草,怕是王府中都没几株珍藏。
沉思良久,赵默将目光落在了生母柳氏身上。
“默儿,娘老了…你父王怕是再不会来了。”
这日,柳氏对镜日常自怜,抚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细纹叹息道。
“娘亲很美。”
赵默走到她身边,仰头看着她姣好的侧脸。
能够被宁王看上,收入王府的女人,容貌自然不会差。
“美有何用?这王府里,美人还少么?”
柳氏苦笑摇头,她显然对自己没有信心。
“父王说不定喜欢新奇的呢,娘亲可愿一试?”
赵默沉吟稍许,心中便有了想法。
在地球看过那么多的宫廷剧,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试?如何试?”
柳氏一怔,低头看向儿子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奇异的沉稳,让她莫名心安了几分。
“娘亲气质清雅,何必学那些浓妆艳抹,落入俗套。”
“父王常去听春阁小憩,娘亲可在申时三刻,携一卷书,于阁外那丛湘妃竹旁静立。”
“若父王问起,便道在看竹,喜其劲节。”
“还有,娘亲可记得前日那首《咏竹》?”
赵默笑了笑,条理清淅的对柳氏说道。
以他炼气二层的神魂之力,自然是能感知到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动向。
“好!娘听默儿的!”
柳氏眼中渐渐亮起光彩,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数日后,申时三刻。
听春阁外,湘妃竹在夕阳下摇曳生姿。
柳氏一身素雅淡青衣裙,未施脂粉,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一支白玉簪。
她捧着一卷书,立于竹影之中,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平日少有的沉静书卷气。
宁王赵晟处理完琐事,信步走向听春阁散心。
转过回廊,便见竹影下那抹清丽身影。
夕阳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与在他周遭争奇斗艳的姬妾截然不同。
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美人在此作甚?”
赵晟走近,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
“妾身见这竹影婆娑,风骨清奇,一时看住了,扰了王爷清静,妾身告退。”
柳氏似被惊扰,转身见是宁王,忙屈膝行礼,声音清婉,说罢便要离开。
“哦?且慢。”
“美人也喜竹?”
赵晟抬手虚扶,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流连。
“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
“妾身只是仰慕其品格。”
柳氏垂眸,轻声低语道。
赵晟眼中异彩更甚。
王府姬妾,多献媚争宠,鲜有能道出此等意境的。
“好一个及凌云处尚虚心!美人好才情!”
“走,陪本王进阁内品茶细说。”
他朗声一笑。
当夜,宁王赵晟留宿林秀别院。
柳氏得宠的消息,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后院激起涟漪。
恩宠日隆,赏赐渐丰。
赵默目的达成,所需的一些药材,也更容易到手。
他的修炼速度略有提升,但依旧缓慢。
但后院女人众多,柳氏得宠,自然引来了她人的记恨。
在柳氏得宠之前,刘姨娘这位新进府的美人便是最得宠之人。
而被柳氏夺去宠爱的刘姨娘,已怀有身孕,见赵晟移情别恋,随即妒火中烧。
这日,她遣侍女送来请柬,邀柳氏三日后于百香园赏新开的芍药。
“黄鼠狼给鸡拜年!”
柳氏捏着请柬,秀眉微蹙。
她虽然心性单纯,但也知道刘姨娘不安好心。
“娘亲,小心脚下。”
赵默接过请柬,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划过,眼神微冷。
“脚下?”
柳氏神色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百香园路径曲折,假山嶙峋。”
“娘亲赴宴时,切记莫靠近西侧那处湿滑的叠翠岩。”
赵默点到即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氏想来也知晓了他的意思。
赏花宴当日,百香园宅紫嫣红。
刘姨娘挺着微凸的小腹,被一群姬妾簇拥着,言笑晏晏。
柳氏则是带着赵默,低调赴宴。
行至西侧小径,前方正是怪石嶙峋的叠翠岩。
赵默跟在柳氏身侧,目光扫过石面。
阳光照射下,几处凸起的岩石表面,反射着些许不自然的油亮光泽。
心思歹毒!
赵默心中微怒,他猜到了刘姨娘可能会利用叠翠岩搞事,但没想到她还添加了些许滑油。
这些滑油不多,在太阳的照射下,半个时辰就会消散。
到时候痕迹自然会消失,也不会被追查到。
赵默神色微动,他感知到赵晟到了。
他脚步微顿,小手极其隐蔽地在柳氏背后轻轻一推!
“哎呀!”
赵默自己却惊呼一声,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慌乱中下意识地抓住了柳氏的裙摆用力一扯!
柳氏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惊呼一声,向侧后方跟跄跌倒,重重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她的手肘擦过尖锐的石子,顿时渗出血珠。
“小心!”
一声威严的轻喝响起。
宁王赵晟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尽头,正巧目睹爱子摔倒,情急带倒母亲的一幕。
他大步流星走来,目光扫过地上吃痛的柳氏。
“王爷,叠翠岩上有人倒了滑油。”
跟在赵晟身旁的护卫蹲在叠翠岩旁,仔细检查后,来到了赵晟身后禀报道。
赵晟脸色顿时一沉,眼神猛地盯在脸色瞬间煞白的刘姨娘脸上。
“王、王爷…”
刘姨娘慌忙想辩解。
“住口!”
赵晟厉声打断,指着刘姨娘。
“本王看得清楚!若非默儿意外摔倒,柳氏此刻怕已躺在叠翠岩下!”
“你身怀有孕,心思却如此歹毒!滚回你的院子闭门思过!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他看都未看刘姨娘惨白的脸,俯身亲自扶起柳氏,看着她渗血的手肘,眼中满是疼惜。
“美人受惊了,快传府医!”
柳氏靠在宁王怀中,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赵默则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垂手站在一旁,仿佛只是个被吓到的孩子。
经此一事,柳氏地位更加稳固。
数月后,她被诊出喜脉。
赵晟大喜,不顾王妃王氏阴沉的脸色,力排众议,正式抬柳氏为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