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霄峰,沉长青洞府
一股磅礴浩荡的剑意,冲天而起。
引动雪霄峰周遭百里灵气如潮汐般涌动,片刻后又缓缓收敛,归于平静。
洞府石门轰然打开,沉长青龙行虎步地走出,显然已成功突破至化神中期!
“哈哈哈!痛快!化神中期,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月疏早已等侯在外,见他成功突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恭喜长青。”
沉黎也感应到动静前来,躬身道贺:
“恭喜父亲。”
沉长青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揽住夫人的腰,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月疏,黎儿,走!咱们一家三口,回你娘家看看!”
林月疏闻言,笑容微微一滞。
她轻轻叹了口气: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沉长青却眉毛一竖:
“过去?过去什么过去!”
“当年他们林家瞧不上我这个只会挥剑的剑修。”
“觉得我配不上你这林家嫡女,百般阻挠!”
“要不是我情深意重,再加之老爷子带着咱们青霄宗一群老兄弟去‘讲道理’,我能娶到你?”
他越说越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现在我突破化神中期了!我儿子功德名震苍州!我爹是合体大能!”
“我倒要看看,现在林家那些人,还有谁敢放个屁!”
“这次回去,咱们就得风风光光,把当年受的憋屈,连本带利都找补回来!”
沉黎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关于母亲的本家,他确实知之甚少。
母亲林月疏性格温婉瑞智,极少提及过往。
他只隐约知道母亲出身一个历史悠久的儒修世家,似乎颇为清高古板。
林月疏看着丈夫那副“小人得志”、迫不及待要去“眩耀”的模样。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暖意:
“你啊……都是化神中期的大修士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争强好胜。”
沉长青嘿嘿一笑,凑近低声道:
“夫人,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不叫争强好胜,我这叫扬眉吐气!”
“再说了,黎儿还没去过他外祖家呢,总得认认门不是?”
他转向沉黎,挤挤眼:
“儿子,跟你娘回娘家,怕不怕?”
沉黎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父亲母亲在,何处不可往?”
沉长青大手一挥。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给林家一个‘惊喜’!”
中州,林氏祖地
林家,并非以战力闻名的修真大族。
而是传承悠久的儒修世家,以诗书传家,文气鼎盛。
其祖地而是坐落于一条名为“文心河”的清澈河流之畔。
白墙黛瓦,庭院深深。
飞檐翘角间透着一股书香墨韵,与常见的仙家气象迥然不同。
今日,林家似乎正在举行一场文会。
族中子弟与一些交好的文人修士聚集在最大的“明理堂”内,品茗论文,气氛雅致。
主位之上,坐着林家当代家主,也是林月疏的兄长,林文。
“听闻青霄宗那位身负大功德的沉黎,其母似乎也姓林?”
席间,一位来自其他郡的儒修好奇问道。
林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色不变,淡淡道:
“天下同姓者众,未必便是我清河林氏之女。”
堂下一些知晓内情的林家老人,闻言皆是眼神闪铄,暗自叹息。
当年之事,虽是林家理亏,看走了眼,但终究是家族的一桩憾事与尴尬。
“嗡!”
一股毫不掩饰、霸道强横的化神威压。
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林氏祖地!
堂内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感到心神一凛,体内文气运转都滞涩了半分!
“何方高人驾临我林家?”
林文猛地站起,脸色微变,强自镇定地朗声问道,声音传遍祖地。
明理堂外的青石广场上空,三道身影走出。
为首者,正是沉长青。
他负手而立,化神中期的磅礴剑意虽已收敛。
但那历经杀伐、执掌权柄的威严气场,却让所有感受到他气息的人心生敬畏。
他目光扫过明理堂内一张张或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脸。
最终定格在主位的林文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在他身侧,林月疏一袭素雅长裙,容颜依旧温婉。
但眉宇间多了为人妻母的成熟风韵与身为青霄宗长老夫人的雍容气度。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看着主位上那位多年未见的兄长,眼神复杂,百感交集。
在父母身后半步,沉黎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林文,别来无恙啊。”
沉长青开口,声音平淡。
“我沉长青,带着我夫人月疏,还有我儿子沉黎,回娘家来看看,怎么,不欢迎?”
整个明理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林家子弟和宾客都目定口呆地看着这突兀出现的三人。
林文看着多年未见的妹妹,看着她身旁那气势迫人的沉长青。
再看看那位如今名动苍州、身负滔天功德的外甥。
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叹息。
他缓缓走下主位,对着沉长青和林月疏,深深一揖:
“妹夫……月疏……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