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慕容雪重新起身,白衣胜雪,冰晶长剑在手,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她缓步登上中央擂台,与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唐六相对而立。
“调息好了?可别再说少爷我欺负你状态不佳。”
唐六撇着嘴,依旧盘坐在地,姿态随意,显然没把金丹初期的慕容雪放在眼里。
慕容雪没有废话,剑尖斜指地面,行礼道:“慕容雪,请指教。”
“嘿,还挺讲规矩。”
唐六嘿嘿一笑,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就开始吧!让你先攻,免得别人说我以大欺小。”
慕容雪眸光一寒,不再客气。
她身形一动,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冰冷的剑光直刺唐六!
“有点意思!”
唐六怪叫一声。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浮现,将他笼罩其中。
“叮!”
冰晶长剑刺在金色光罩上,发出清脆响声,光罩剧烈波动,却并未破裂。
慕容雪剑势一变,剑光分化,化作漫天冰莲剑气,从各个角度射而去!
“三色旗阵,起!”
唐六故技重施,五面小旗飞出,光华流转,试图扰乱剑势。
然而慕容雪早有防备,剑心通明,对灵力干扰抵抗极强。
冰莲剑气虽受影响略有散乱,却依然执着地冲击着金色光罩和旗阵边缘。
“烦人!”
唐六见旗阵效果不佳,有些不耐,再次祭出那三才斗转罗盘。
罗盘上“地”字位黄光一闪。
慕容雪脚下擂台突然变得如同泥沼。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同时数道土刺猛地刺出!
慕容雪临危不乱,身法展动,如同冰上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土刺。
同时剑光一绞,将脚下泥沼冻结,借力腾空,居高临下,一剑斩落!
冰莲剑诀杀招——冰封千里!
唐六终于有些认真认真,喝道:
“来得好!一元御物,万石轰天!”
他全力催动咒法,擂台周围碎石、乃至部分观众席边缘的装饰石栏轰然碎裂。
无数石块被无形之力操控,如同逆流的陨石雨般轰向空中的慕容雪!
同时,他头顶罗盘再转。
青色罡风凭空生出,加剧了石块的威势,更试图吹散慕容雪的剑意与身形。
空中,慕容雪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避无可避。
她银牙紧咬,将全部灵力灌注剑中,冰莲剑气暴涨,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冰墙。
“轰轰轰轰!”
石块与冰墙疯狂对撞,冰屑与石粉四溅!
罡风呼啸,不断削弱着慕容雪的剑势。
僵持数息后,终究是修为差距过大。
慕容雪的冰墙层层破碎,护体灵光也被几块漏网之石击中,闷哼一声。
从空中跌落,跟跄数步才勉强站稳,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萎靡,手中冰晶长剑光芒黯淡。
唐六见状,得意大笑:
“哈哈!知道少爷我的厉害了吧!你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低!”
“少爷我怜香惜玉,不伤你根基,认输吧!”
慕容雪以剑拄地,脸色苍白,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还想再战。
但谁都看得出,她已是强弩之末。
“够了,慕容师姐。”
一个平和的声音从雪霄峰弟子队列后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沉黎的一具灵力分身。
这分身气息微弱,仅维持在筑基期左右,缓步走到擂台边。
“沉黎师弟?”
慕容雪看向他,有些诧异,更有些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落败的狼狈。
沉黎分身对她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台上的唐六:
“唐师弟修为高深,慕容师姐已尽全力,此战可以结束了。”
唐六也注意到了沉黎,小眼睛顿时一亮,用手指着沉黎,大声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青霄宗大名鼎鼎的‘功德太阳’。”
“二十岁就凝结金丹的沉黎沉师兄嘛!”
“怎么,看不下去了,要替你师姐出头?”
他刻意将“二十岁金丹”和“功德太阳”喊得极响,语气充满了戏谑和挑衅。
沉黎近年低调,但早年的名声还在,唐六显然听说过他。
沉黎分身面色不变,淡淡道:
“同门切磋,点到为止,慕容师姐已无力再战,唐师弟既已胜出,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
唐六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擂台比试,胜负分明!她没认输,也没掉下台,我怎么就咄咄逼人了?”
“沉师兄,你该不会是心疼了吧?还是说……”
他眼珠一转,笑容变得恶劣:
“你看少爷我风头太盛,想亲自上来试试?听说你也是金丹初期?”
“来来来,少爷我刚刚热完身,正觉得不过瘾呢!让你三招如何?”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唐六这分明是在向沉黎邀战!而且是以一种极其轻篾的姿态。
观礼台上,沉长青眉头紧皱,看向金鼎峰峰主。
金鼎峰峰主是个面色红润的胖老者,此刻也是面露无奈,低声道:
“沉师弟莫怪,这孩子被他娘宠坏了,又得了灌顶修为,心性浮躁,缺乏管教。”
沉黎分身看着台上趾高气扬的唐六,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唐师弟有此雅兴。”
沉黎分身平静地开口。
“那沉某便以这具灵力分身,向师弟讨教几招剑法。”
“只是此分身仅有筑基层次,还望师弟手下留情。”
说着,他缓缓走上擂台。
手中并无剑,只是随手从擂台边武器架上,取了一柄最普通不过的长剑。
“分身?筑基灵力?”
唐六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沉师兄,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用筑基分身跟我打?”
“还拿把破铁剑?你是来搞笑的吗?”
台下也是议论纷纷,都觉得沉黎此举太过托大,甚至有些自取其辱。
慕容雪更是急道:“沉黎,不可!”
沉黎分身对慕容雪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唐六,语气依旧平淡:
“剑法之道,有时并非全靠灵力,唐师弟,请。”
“好!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唐六收起笑容,脸上有一丝被轻视的怒意。
“看少爷我怎么拆了你这破分身!
他话未说完。
沉黎分身已剑尖遥指唐六。
刹那间,唐六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