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连累你被福克斯解雇。”
李楷却只是淡然一笑,神情中不见丝毫阴霾,反而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洒脱:“请别这么说,泰勒小姐。这一切并非您的责任。事实上,这段日子我获益良多。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去实现我自己的梦了。”
他话音略作停顿,目光清亮而明亮,径直望向远方,落向了某个更远、更高的地方。
“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导演!”这时,他以一种沉静却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泰勒闻言顿时怔住,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写满惊愕:“你要做导演?难道……终于有制片厂答应你的条件,同意让你执导《教父》了?”
她所说的“条件”,在好莱坞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已成为圈内不少人茶馀饭后调侃的“笑谈”。
李楷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自信:“不,不是《教父》。我打算先拍一部低成本的电影。即便失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李楷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便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将未尽的话语化作一个从容的停顿。
……
在离开《埃及艳后》剧组的前夜,李楷婉拒了大部分大型饯行活动,只打算低调地邀请几位在剧组期间相处融洽、对他多有照拂的同事和好友,在一家他常去的意大利小餐馆共进晚餐,简单道别。
她的到来让这场原本私密的聚会瞬间变了调,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
她似乎刻意摆脱了平日前呼后拥的团队,只身前来,仿佛只是想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来送行。
“怎么,不欢迎我?”泰勒看到李楷略显惊讶的表情,嫣然一笑,自顾自地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当然欢迎,只是没想到您会来。”李楷保持着得体的礼貌,为她斟上红酒。
晚餐在一种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泰勒显然心情复杂,她一边对伯顿的狭隘和制片方的短视耿耿于怀,另一边又对李楷因自己而无辜受牵连感到些许内疚。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话语渐渐变得比平时更多,眼神也愈发迷离。
“泰勒小姐,您喝的太多了,还是少喝一点酒吧。”李楷见她猛灌酒,温和地劝她少喝一些。
“没关系,我酒量很大的。”泰勒不顾劝阻,还要喝酒。
也不知过了多久,酒终人散,朋友们陆续告别。泰勒已醉得步履蹒跚,却紧紧抓着李楷的手臂不肯松开。
“送我……送我回去……”她含糊不清地要求着,整个人几乎倚靠在李楷身上。
李楷骑虎难下,无法将这位好莱坞巨星独自丢在深夜的罗马街头,只得半扶半抱地搀扶着她,随后拦一辆的士,送她回剧组包下的酒店。
来到泰勒所住酒店的房间。
李楷本想把泰勒安顿好就离开,没曾想屋外突然传来伯顿的声音,瞬间吓了一跳。
“泰勒?你睡了吗?”
“李楷那小子……已经离开剧组了。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小报敢乱写你和他之间的事。”
“原谅我之前的粗莽,好吗?你知道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伯顿在门外深情表白,完全不在乎这里是酒店。
他似乎想要向泰勒以及外界证明自己是无比深爱泰勒的!
此刻,李楷有点慌。
被堵在门口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我说我只是送泰勒回家,伯顿能信吗?
这场面简直百口莫辩啊。
而泰勒听到伯顿的深情表白后,非但没有半分感动,反而更加生气,象是被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凭什么……凭什么以为可以控制我的一切?”
“我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占有……李,你明白吗?你和他,完全不同……”
前段时间,伯顿无理取闹、疑神疑鬼,再加之报纸的各种造谣,其实对泰勒也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
此刻,酒精放大了泰勒内心叛逆和想要报复的冲动,心想,既然伯顿怀疑我跟李楷有染,那就让他的怀疑变成现实!
“泰勒小姐,中国有句老话,‘床头打架床尾和’。我相信伯顿还是爱你的,你们之间的争吵和误会都是因我而起,如今我要离开了,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李楷强作镇定,试图用中国文化的智慧缓和局面。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泰勒打断了。
她突然抱住李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眼中雾气氤氲,声音里漾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诱惑:“现在……我只想和你‘打架’!”
泰勒滚烫的体温和身上馥郁的香气象一张网,将他牢牢裹挟。
李楷脑中一片混乱。
卧槽,不要啊,难道是我汉译英翻译错了,让泰勒误会了?“打架”不是那个意思啊!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就已经来不及了……
而门外,伯顿的声音依稀可以传进屋内。
此情此景,那是何等的卧槽。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楷悄然起身,泰勒仍沉睡未醒。他没有道别,只轻轻掩上门离开。
两人心照不宣:那一夜只是一个意外,只该留在罗马,不该被带往明天。
李楷订了今天傍晚的飞机票。
在候机室等侯时,李楷万万没想到,他又出名了。
各大报纸纷纷报道他夜宿泰勒的房间。
更加炸裂的是,两人前脚进入酒店,伯顿后脚来到泰勒的门口深情表白。
“李楷先生,有目击者称,您昨晚彻夜都留在泰勒女士的房间内,请问这是否属实?”
李楷本来正在看书,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他,话中内容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卧槽!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