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暮烟来到现场的时候才知道,这场时装秀规格还很高,来了很多娱乐圈的大牌。
她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前的进场顺序。
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负面新闻轰炸之后,这是她第一次出席公众活动。
站在红毯开端的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包包,因为用力,她本就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显得更为骨感。
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抹胸裙,搭配一双精致的水晶细高跟鞋,一头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垂下的几缕碎发点缀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工作人员已经在前面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她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清洛。
顾清洛朝她点头点头,她的心才算是定了些。
下定决心般,她踩着高跟鞋走上了红色的地毯。
地毯很厚,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这种感觉对沉暮烟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一出场,现场的闪光灯立刻闪铄了起来。
这是她剧组夫妻、离婚风波后第一次露面,还是有很大的新闻热度的。
那些记者一边拍照,一边小声议论。
“她瘦了好多!”
“虽然瘦了更上镜,但是好象少了点什么。”
“是精气神,果然红气才养人,看样子最近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
沉暮烟端着一口气,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路走过了红毯。
只是,春天的京市气温依旧很低,她穿着抹胸走在户外,四肢都被冻得仿佛失去了知觉。
终于,走到了红毯的尽头,她站定后转过身来,朝着媒体挥了挥手。
好在今天没有采访环节,在一轮的拍摄之后,工作人员提醒她可以入场了。
她礼貌地朝着大家微微鞠躬,随后朝内场走去。
“刚才表现不错。”
顾清洛已经在内场等她了。
她替她披上了一件披风,随后捏了捏她的手,她手指冰凉,身子也在微微地颤斗。
沉暮烟端着的那口气依旧没松,这里面已经有些人落座了。
而且这里面也有摄象在拍摄,她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沉小姐,这边请。”
工作人员来带她去指定位置了。
沉暮烟抿着唇朝顾清洛笑了笑。
“去吧。”顾清洛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跟着工作人员去了。
当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一个有些昏暗的角落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轻咬住了自己的唇。
这个位置真的很偏僻,甚至都不能完全看到t台的全貌
可顾清洛能替她搞来邀请函,走了外面的红毯,已经很好了。
她礼貌地朝工作人员点头致意,在那个位置上落座了。
“暮烟!?”
突然,身旁的人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些惊讶。
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她旁边坐着的是乔小卿。
“小卿!”
见到熟人,沉暮烟的心里放松了些。
“你瘦了好多。”
乔小卿微微朝沉暮烟靠近了些,说话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捂住了嘴巴。
沉暮烟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笑,笑容里一闪而过一抹苦涩。
“你最近怎么样?”
乔小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她是想关心一下沉暮烟,但是又怕自己的话让她听起来象是要打探什么一样。
沉暮烟只是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我就是随便问问。”
见沉暮烟没有说话,她又立刻补充道,怕她心里不舒服。
“最近工作停滞了。”
沉暮烟的脑袋微微朝她靠了靠,轻声又平静地说道。
乔小卿脸色微微凝重了下,“林曼澜也来了,你一会儿离她远一些。”
她用眼神和沉暮烟示意了下不远处的方向。
沉暮烟朝着那边瞥了一下,果然看到了林曼澜。
她的身旁坐着着名的陈导,此时正在和旁边的人热情地交谈着。
“好,谢谢你。”
沉暮烟有些感激的看了乔小卿一眼。
上次同学聚会,林曼澜就逮着她冷嘲热讽,现在她落到这步田地,若是和林曼澜打照面,她肯定要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候,内场里起了一阵小小的喧闹,沉暮烟的注意力跟随大家一起落在了内场的大屏幕上。
这会儿时装秀还没开始,大屏幕上在实时播放外面的红毯现场。
她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傅云礼。
今晚的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皮质外套,搭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
黑白搭配的基础款,可穿在他身上且显得尤为矜贵出众,特别是他那188的身高,把长款风衣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挽着傅云礼的手腕,走在红毯上的,是宁希颜。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酒红色的拖地修身抹胸长裙,头发全部盘起,露出好看的天鹅颈。
她的身高比沉暮烟高了些,穿着高跟鞋站在傅云礼身旁,都到他耳根的位置了。
傅云礼的咖位摆在那里,他一走上红毯,几乎所有的记者就全都围了上来,就连内场的人也全都看向大屏幕。
在红毯的尽头,傅云礼的手搂在了宁希颜的腰上,宁希颜的头微微倾斜进傅云礼的怀里,闪光灯闪的更快了。
沉暮烟这时候非常庆幸她被安排在了无人在意的小角落里。
可旁边的人还是会偷偷地关注她的状态,她也能感觉到,一些镜头在悄悄地对准她。
她把指尖扎入掌心的软肉后,才让自己保持住了脸上那平静的表情。
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宁希颜在一起了
傅云礼和宁希颜的位置在最前方,落座后沉暮烟甚至只能瞥见他的发丝。
可她也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
虽然她被安排在了角落,但是她和傅云礼还有宁希颜绝对是今天晚上大家都想扒八卦的重点对象。
除了端坐着,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看向舞台中央以外,她什么表情都不应该有。
傅云礼和宁希颜算是压轴出场的,他们进来后,时装秀很快就开始了。
场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了t台上的光,沉暮烟这才微微的放松了下来。
虽然她披了披风,可这场内的温度依旧不高,这段时间她瘦成这样,本就不抗冻,她冷得不时地搓着手,身子都在微微的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