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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欲望之始(1 / 1)

阿拉斯加的休整期在相对平静中度过。焚风反抗军如同一只受伤的巨兽,在舔舐伤口的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南半球的动向。

天谴部队出乎意料地停止了大规模的攻势,固守在南极及其周边区域,仿佛在积蓄力量,或是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进化”。这为人类阵营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维尔汀表面上也恢复了常态,积极参与战后总结会议,协助进行防御评估和人员调整。她甚至能像往常一样,与十四行诗讨论战术,听阿丽兹叽叽喳喳地讲述趣闻,在母亲和姐姐面前露出看似轻松的笑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涌动不安。

促使她最终做出那个决定的,是在资料室角落发现的一份泛黄的、带有厄普西隆印记的加密文件。

那是关于xeo药剂的更深层研究记录,远不止已知的兴奋与催情作用。文件中用冰冷而狂热的笔触描述了一种“潜能彻底释放”状态,其触发条件并非战斗或刺激,而是极致的封闭、孤独与感官剥夺。

在这种状态下,宿主的潜意识将被无限放大,原始本能将压倒理性,身体潜能会被强行榨取,同时……伴随着极高的精神崩溃和永久性人格异化风险。

“封闭环境……极致释放……” 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她想起了自己在战场上爆发出的非人力量,也想起了那份力量带来的陌生感和隐隐的渴望。

一种混合着恐惧、好奇与某种自毁倾向的冲动,驱使着她走向了那个曾被自己视为“堕落之始”的哨塔宿舍。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在某个黄昏,她带着简单的补给,独自一人走进了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基地边缘的哨塔,从内部反锁了厚重的铁门,切断了所有对外通讯。

第一天,寂静是唯一的伴侣。她还能保持冷静,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尝试冥想,梳理纷乱的思绪。但那份寂静很快变得沉重,压迫着耳膜,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第二天,感官开始变得敏锐而扭曲。墙壁上原本细微的刮痕在她眼中放大,如同扭曲的符文;远处基地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时而如同雷鸣,时而细若蚊蚋,毫无规律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开始感到莫名的烦躁,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爬行。她用力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红痕。

“安静……必须安静……”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哨塔内产生回音,吓了她自己一跳。

第三天,真正的风暴开始了。

燥热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不同于之前的催情热浪,这是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焚烧感,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无形的火焰灼烤。

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物,却又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得粘腻冰凉。

“呃啊……好热……好难受……”她撕扯着自己的领口,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世界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滤镜。

嗜血的欲望如同毒藤般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疯狂滋生。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撕裂、破坏、碾碎的景象。指甲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血……想要……看见血……”她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怪异,带着一种自己都陌生的狞恶。

她猛地用头撞向冰冷的墙壁,发出“咚”的闷响,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可怕的冲动,但换来的却是更加剧烈的兴奋和眩晕。

幻觉开始无孔不入。她时而看见死去的战友浑身是血地站在角落,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她;时而看见天秤冷笑着,嘲讽她的软弱;时而看见云茹和母亲失望地转身离去;时而又看见十四行诗在她怀中化作飞灰……这些幻象真实得可怕,与她残存的理智激烈交锋。

“不……不是真的……滚开!都给我滚开!”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嘶吼,挥舞着手臂,像是要驱散那些不存在的身影。她的眼神涣散,瞳孔时而收缩如针尖,时而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她的语言变得支离破碎,逻辑混乱:

“力量……给我更多力量……哈哈哈哈……毁灭一切……”

“妈妈……姐姐……救救我……不!别过来!我会伤害你们……”

“十四行诗……你在哪里……你的血……一定很温暖……”

“我是谁?维尔汀?不……我是怪物……是兵器……是……”

她时而蜷缩在角落,像受惊的幼兽般瑟瑟发抖,低声啜泣;时而猛地跃起,状若疯癫地攻击视线内的任何物体——用拳头砸墙,用脚踢踹铁门,将房间内寥寥无几的家具摔得粉碎。

她的力量在失控的情绪下毫无节制地宣泄,哨塔内部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拳印和裂痕。

她的内心在极度的痛苦、狂暴的欲望和残存的良知之间被反复撕扯、扭曲。理性正在节节败退,属于“维尔汀”的部分在一点点沉沦,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药剂、孤独和自身黑暗面催生出来的、充满毁灭倾向的疯癫灵魂。

封闭的哨塔,成为了她一个人的炼狱。外界无人知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基地边缘,一场比面对天谴大军更加凶险的内在战争,正走向无法预料的终局。而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也封锁了一个正在急速坠落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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