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井上敏树毫无阻拦地带自己走进瀞灵廷一番队队舍,结成弦心里暗暗嘀咕:
好家伙,堂堂一番队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万一有刺客来偷袭山本老爷子怎么办?
不过转念一想——好象也确实没必要。真能打进一番队的敌人,守门的也拦不住;打不进来的,更用不着守门了。
提前拿到许可的井上敏树轻拉木门,领着结成弦来到山本元柳斋面前。他清了清嗓子,躬敬禀报:“总队长阁下,真央灵术院学生结成弦已带到。”
说完便笔直退到一旁,静候吩咐。
结成弦偷瞄了一眼那位不知是眼睛小还是闭目养神的老爷子,无聊地打量起屋内陈设。蓝染a梦早把总队长的心思分析透了,今天纯属走个过场罢了。
房间不算小,陈设却简单。靠外的小木桌上摆着几份书法手稿——结成弦虽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出老爷子挺有雅兴。
山本从结成弦进门起就在打量这个能让卯之花挂彩的年轻人。剑道高手藏不住,老练死神光凭站姿呼吸就能判断深浅。要不是井上和卯之花都证实这小子刚入门,山本都要怀疑他是千年前的老古董转世了。
“结成弦,你可愿提前毕业,添加我的一番队担任席官?”
这条件开得不轻。一番队席位含金量高,高位席官实力堪比别队副队长,而且直属于山本,其他队长一般使唤不动。
井上敏树立刻听出这是总队长要重点栽培,赶紧朝结成弦使眼色。没想到结成弦几乎没尤豫,直接摇了摇头。
他对山本老爷子印象不坏,知道这位一心为尸魂界,就是人有点固执——可能老人家都这样。他主要怕进了一番队后,跟老爷子处不来。
“是有人先一步许了你更好的条件?”
山本依旧眯着眼。这种潜力的年轻人不可能没人盯着,何况他现在只展露了“斩拳走鬼”中剑术的天赋,要是其他方面也……
如果是朽木家或四枫院家倒也罢了,但若是别的……
山本手中拐杖微微握紧,眼睛睁开一丝。一直察言观色的井上敏树瞬间吓出冷汗。
“那倒没有……”
结成弦也有点为难。这理由实在不好开口,要是惣右介在就好了,他肯定能编得滴水不漏。
“有话直说。老夫又不是什么魔鬼,不必害怕。”
井上敏树此刻疯狂祈祷:祖宗你可千万别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我这百年老教师的招牌还要呢!
“总队长,您知道我来尸魂界不久吧?”
山本点头。见人之前,他自然做过调查。
“那您看我……还算年轻吧?”
山本再次点头。平心而论,这小子相貌确实出众,但这说话调调怎么有点眼熟……象极了自家那个不靠谱的大徒弟京乐春水。
不确定,再观察观察jpg
“总队长,年轻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年轻气盛’。所以我申请去二番队、四番队或者十二番队——磨练身心!”
山本彻底懂了。
好家伙,这是又来了个京乐春水,甚至青出于蓝!当年京乐也就是嘴上花花,这位是准备直接“深入基层”了啊!
二番队某种程度上算四枫院家私兵,四番队主司治疔,共同点是——女死神比例高。至于十二番队,那不是还有曳舟桐生队长嘛!
“你倒是……志向高远。”
“哪里哪里,您看……成吗?”
平日里练书法修得心静如水的山本,此刻除了恼火,竟感到一丝无力。护廷十三队的脸面已经被京乐丢了一半,再来个结成弦,怕不是要就地解散?
难道天才都有这癖好?可浮竹他……哦,他身子虚,有心也无力。
山本的思路罕见地跑偏了,甚至暗暗琢磨起自家那位老实学生。远在十三番队的浮竹十四郎忽然打了个喷嚏。
“咳,你的心意老夫明白了。不过此事还需与各队长商议后再定。”
山本战术咳嗽,使出拖延大法。没办法,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接。
“添加护廷十三队之事暂缓,但平日你可来我这里,修行上有疑问,我可指点一二。”
旁边的井上敏树听得目定口呆——山本总队长自“元字塾”改名为“真央灵术院”后,就再未亲自教过学生。结成弦这下真要一飞冲天了。
“想清楚,真央灵术院只教基础,那是在浪费你的天赋。”
山本说得没错。院里教的只是“斩拳走鬼”的入门,进阶技巧唯有队长级才掌握。除了老爷子,结成弦确实没更好的选择。
“好吧,那就麻烦总队长您了。”
结成弦躬身行礼。井上敏树如蒙大赦,赶紧领着他退出房间——他是真怕这小子再说出什么惊世之言,连累自己晚节不保。
看着结成弦耷拉着脑袋回到教室,蓝染心里一阵舒畅——能让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吃瘪的事可不多。
“如何?”
“算是捡便宜了。山老头说以后亲自教我。”
蓝染并不意外。要把结成弦培养成代言人,收作学生是最明显的派系标签,也能让暗中觊觎的人收敛几分。
“提流魂街暴动的事了吗?”
“那倒没有。就问我要不要进十三队,然后这事儿搁置了,我就成了他半个学生。”
结成弦摇头不解。蓝染却若有所思——如果山本今天问及局势,便是逼他在贵族与十三队间站队。可如今只是单纯收为学生……
蓝染轻笑。人老了,果然容易心软。
“总队长,为何今日不对结成弦说明当前局势?”
坐在小木桌前临摹书法的山本元柳斋听着身后影子中雀部长次郎的询问,笔锋丝毫未停。直至一幅写完,他才搁笔,细细端详纸上墨迹。
“原本确有此意。从他进门起,我便感知其实力——副队长中亦属前列。”
“那为何……”
“他才来半年。”
山本指尖轻抚已干的字迹,语气平静。
“他确有潜力,未来超越老夫亦非不可能。但正因如此,我们这些老人,就该让一个孩子早早踏进这潭浑水吗?”
他拈起写有“护”字的宣纸,对着阳光举起。通过纸背,墨迹仿佛镀上淡金。静视片刻,山本取过桌边拐杖,一直微眯的双眼彻底睁开。佝偻的身躯散出无形气势,伺奉千年的雀部恍惚觉得,时光倒流回千年之前——那个一往无前的总队长,回来了。
“传令各番队队长,召开全体会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