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的秘密实验室中,回荡着灵子仪器工作时的滴滴声以及笔尖在纸张上记录数据时的沙沙声。
蓝染惣右介此时正在记录一份新的数据,崩玉的实验已经接近尾声,只要有了雏形,后续的完善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多亏了结成弦提供的身体样本和灵王碎片,让崩玉的研究进展大大加快,而且成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看着纸上记载的比预想值要高得多的数据,蓝染的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只要有了崩玉,自己就能追上结成弦的脚步,然后就可以将他
突然传来的开门声打断了蓝染的想象,本以为是向总队长汇报完后,结成弦又来这里骚扰自己,但看到门后的紫色头发的瞬间,蓝染就知晓了来的人是谁。
蓝染将手中的纸笔放下,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访客:“四枫院小姐,我可不记得有允许你擅自进入这里。”
虽然不清楚四枫院夜一身上发生了什么,让她在短时间内发育成这副样子,但蓝染并不打算询问。
“我说这里就咱们两个,你没必要继续用这副假样子吧。”夜一双手抱胸,直视着蓝染,“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自信?”
“无聊的挑衅。”
蓝染淡淡地回了一句,但还是解除了复盖在自己身上的鬼道。
毕竟夜一知道她的秘密,在两人独处的情况下确实没必要继续隐藏,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倒是好奇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弦这个秘密。”
夜一靠在实验台的边缘,随手拿起一个烧杯在手中转了转。
“不会太久的。”蓝染的目光注视着防护玻璃后散发着微光的崩玉,嘴角笑了笑,将目光重新投向夜一,“如果你是来这里搞破坏的话,那你还是早点离开好。”
“我可是带着诚意来跟你谈合作的。”
将手中的烧杯放在实验台上,夜一坐在椅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蓝染坐在自己对面。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两个人进行了一场高效且暗藏机锋的谈判。
夜一的条件很明确,通过对蓝染提供各种支持,来换取自己对她研究成果的部分使用权。
“顺带一提,弦那边可是同意了。”
听完这句话,原本还有些尤豫的蓝染点了点头。
就算夜一不提供这些资源,若是她有需要,只要求到结成弦头上,按照结成弦的性子,肯定不会拒绝。既然结果一样,自己现在还能白嫖资源,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需要我给你拟一份契约吗?”
蓝染手指点了点桌面,意有所指地说道:“夜一小姐你可忘了我的斩魄刀能力。”
“嘁——”
夜一撇了撇嘴,面露不爽。不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坏笑。
“哎呀,没想到你这里还是挺热的。”
夜一松了松衣服的领子,故意将自己脖子上留下的红痕显露出来,还生怕蓝染注意不到一样伸手摸了摸。
“你这儿的温度都快跟前两天我和弦泡的温泉一样热了。”
蓝染整理文档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稍作停顿,目光锁定蓝染的脸,准备捕捉任何一个微小的失控表情。
但蓝染只是继续整理文档,动作平稳如常。
“不过说这些你也不懂吧?”夜一笑得狡黠,象是得胜的将军,“毕竟是‘纯洁’的室友关系。你们俩住一个屋子这么久,他都没跟你聊过这些?”
蓝染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没回答夜一的问题,而是走向实验室中的一处隐秘角落。将里面保存的结成弦剩馀的一管样本取出来,上面的标签上记载着详细的时间和一个不知道何意的特殊数字。
“你说得对。”蓝染将试管对准灯光看了看,语气平淡如水,“弦在很多方面都是初学者。”
听到蓝染莫明其妙的话,夜一挑了挑眉。
“比如说弦被触碰到腰侧肌肉时,会条件反射的绷紧。”
“再比如,弦的手每次都会习惯性地抓握些什么。”
将手中的试管递到夜一眼前,蓝染镜片后的眼神一片平静。
“这些我都比四枫院你了解得更早,也更详细。”她顿了顿,歪着头补充道,“需要我向你提供详细的分析报告吗?”
“毕竟,有些人以为的天赋,其实是早就有人帮弦训练过了。”
夜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变得锐利几分,忍不住直起身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蓝染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夜一。
“可弦他又不知道你是女的,他怎么可能——”夜一象是想明白什么一样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给他下药了!对不对!”
蓝染没有回话,只是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空的茶杯,和每次给结成弦用的一样。
“说起来,弦对某些药物特别敏感。”蓝染用闲聊般的语气说,手指抚过杯沿,“比如安定类药剂,只需要标准剂量的三分之一,就能让他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她转头看向夜一:“这些特性,四枫院小姐应该都知道吧?毕竟你们已经‘很熟悉’了。”
“你!你!”
夜一只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会有人用下药这种肮脏的手段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染走到夜一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夜一的耳边,低声道:“既然四枫院队长已经‘确认关系’,那我站在研究者的角度,给你一些建议。”
蓝染从记录本中抽出几张手写的记录,递到夜一的面前。
夜一接过那张纸。
纸上的数据密密麻麻,每一项动作都有注释、参考值、趋势箭头和感觉评估等级,专业得无可挑剔。
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夜一的大脑已经逐渐平静了下来。
“我现在明白,”夜一慢条斯理地说道,“为什么总有人说科研人员才是最危险的存在了。”
“我只是个研究者。”蓝染转身走回显微镜前,背对着夜一,“弦的身体数据是非常宝贵的实验样本,我需要确保样本稳定、健康、可持续。仅此而已。”
夜一没再说话,继续待在这里也没了意义。将手中的记录拍在桌子上,夜一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夜一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
脸上重新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挑衅和张扬的笑容——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象刚才那番对话只是闲聊。
“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夜一歪头,笑得璨烂,“弦醒着的时候,主动抱谁、主动喊谁的名字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刚落,夜一直接瞬步凭空消失在房间中。
背对着门口的蓝染,重新投入到实验之中,夜一刚才的话并未对她产生任何影响。
“呵,败犬的哀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