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自然就是到河朔州寻找云澄的周兰音了。
仗着绝顶天赋与名师指导,她的修为已经处于二流巅峰并逐渐逼近一流境界了。
只可惜,她的武功不错,但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是一点儿都没有。
她被周家保护得太好了。
从小到大,深居简出,除了习武之外,便再没有其它的事情。
刚一到河朔州,便开始打听云澄的下落。
眼前这个骗子便自称知道云澄的下落,带她来这渔阳城内最好的酒店,诓了她一顿大餐。
坐下吃饭的时候,周兰音才意识到被骗。
又惊又怒的她立刻亮出了手中的利剑。
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那骗子被冰冷的剑尖指着咽喉,哪还敢再吃东西?
“姑奶奶,饶命啊!”
他心中叫苦不迭。
这姑娘虽然蒙着面,但是身材窈窕,声音好听,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怎么因为一顿饭,就喊打喊杀的?
还这么的厉害!
周兰音在斗笠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饭钱出了,姑娘放你离去。”
骗子哭丧着脸:“姑奶奶,小人要是付得起饭钱,何必”
话未说完,周兰音的剑锋便再次比在了他的喉头,吓得他把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周围的看客明白了事情经过,眼见周兰音只是想讨回饭钱,便都悠闲地坐了回去,抓起桌上的瓜子看起了热闹。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一个锦衣公子忽然站了起来:“姑娘是想找镇朔王云澄?”
听到这句话,二楼的云澄、程冰和大堂内的周兰音齐齐朝他望去。
只见他生得唇红齿白,肤色呈健康的小麦色,个子不高,眉宇间也有些清秀的女相。
“这位公子生得倒是俊俏。”程冰轻声评价。
云澄微微一笑:“公子?堂堂先天高手,连男女都不分了?”
程冰呼吸一滞,顺着云澄的目光望去,登时看到了那“锦衣公子”胸前,那难以掩饰的饱满曲线。
“是个姑娘!”
云澄点点头:“而且看模样,不像是中原人氏。”
正在这时,一名乔装打扮的云家军缓缓走近,恭敬地行礼。
“王爷,有个着青衣的高手向这边来了。”
“他一路打探,说是要寻找吴思远使团的住处。
“弟兄们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王爷。”
云澄心头一凛:“什么水平的高手?”
那云家军毕恭毕敬地道:“至少一流往上。”
云澄登时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程冰的身上:“本王还以为,又来了个先天高手行刺呢。”
想起自己行刺时的场景,程冰俏脸微红,没好气地道:“王爷真当先天高手都是地里长出来的大萝卜呢?”
“想要成为先天高手,天赋、师承、努力以及机遇,缺一不可!”
说话间,纵使程冰是个恬淡的性子,却也难掩心头的骄傲。
云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险些呛死程冰的话。
“可惜,就算这些都齐了,也不是本王的对手。”
“咳咳”程冰胸口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王爷可不要太托大,妾身不过是刚入先天,与真正的先天高手还有些距离。”
“况且,先天之上,还有宗师之境!”
“王爷固然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胜得过宗师。”
云澄神秘笑道:“这可就说不准了。”
程冰闻言,心头一颤。
想起上次交手时,对方那一重更比一重强横的力道,心头也不再是那么笃定了。
他或许,真的有宗师的实力?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宗师?
更何况还没有名师指点!
对!绝无可能!
就在程冰陷入沉思时,云澄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部署。
“让三营的人留守客栈。”
“一营的兄弟们,随本王去见见这个高手。”
“喏!”
云澄望向程冰:“程大家,劳烦你坐镇客栈,看看那乔装打扮的‘锦衣公子’到底想干什么。”
程冰被打断了思绪,慌忙地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好”
“放心吧,这里没有高手。”
云澄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去换了身装束,从后门悄然离开客栈。
很快,混在人群中的云家军将士们也保持着适当距离,陆续跟了上去。
不多时,云澄便在街角的一个茶摊上,看到了云家军口中的那位青衣高手。
只见他一身青衣,风度本是不凡,可惜生了一对吊梢眉、一双细长眼,面相透着几分刻薄,失了大侠该有的气度。
见云澄在一众军士的簇拥下前来,这青衣高手立刻站了起来,冲着云澄拱了拱手。
“这位,想必就是吴州牧的使者了?”
“在下河朔州护军都尉白归尘,不知使者大人如何称呼?”
云澄不动声色地回礼:“原来是白大人!”
“末将姓郭,燕云州护军守备。”
白归尘眼神一亮:“敢问燕云中军都尉郭钧”
云澄此行,故意冒充郭钧的弟弟,此番听到白归尘提及郭钧,便假意惊喜道:“郭钧正是家兄!”
“想不到白大人居然听说过家兄!”
白归尘则是又惊又喜:“原来是郭钧大人的胞弟!怪不得能被委以如此重任!”
云澄故作叹息:“唉,这算什么重任?连你家州牧的面都没见上,回去恐怕又要被骂咯!”
白归尘尴尬地笑了笑,又不敢说自家州牧是奉命行事,只得用些别的借口托辞:“我家州牧近日里军务繁忙,有所怠慢,还望郭兄见谅!”
“军务?有何军务?”
云澄心头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作热切的模样。
白归尘倒也没有防备:“还不是云家军那群逆贼闹的!”
“他们在河朔州闹得很厉害,我们州牧也是颇为头疼啊!”
“听说,那云澄此刻正在燕云州,想必令兄那边也会有些麻烦吧?”
云澄听到了云家军的消息,当下又惊又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脸迷茫:“云澄?什么云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