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云澄如此配合,那千户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回,能够交差了吧?
心情一好,千户说起话来也缓和了不少:“想必,你也明白了吧?”
“本将和令兄也算是同僚,以后还要相互扶持啊!”
云澄故作迷惑:“大人适才不是还说家兄是三脚猫的功夫吗?”
千户顿时大为尴尬,心道这浑小子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当下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
“走吧!”
两名军士上前,一左一右,把云澄夹在了中间。
云澄假装色变:“大人,咱们不是一家人吗?”
千户淡淡地道:“本将只答应了不杀你。”
“等事情了结了,自然会放了你。”
说话间,先前的军士在云澄身侧小声道:“喂,哥们,我说你是真不会说话还是假不会说话?”
“那么驳大人的面子,他能放过你嘛?”
云澄嘿嘿一笑:“应该是能吧?”
“你做什么梦呢”
话未说完,屋顶上的程冰已然得到了信号。
身形一闪,白衣胜雪,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每次身形移动,都会有血红色的花绽放开来。
“什么人?”
千户大惊失色,连忙取出了武器。
云澄笑道:“大人莫慌,这是我的护卫?”
“你的护卫?”
千户又惊又怒。
“那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快叫他收手啊!”
云澄耸了耸肩:“这个恐怕有点不好办呐!”
“她只负责我的安全。”
“你们要带我走,她自然不会答应。”
“要不,你们试试打赢她?”
打赢她?
千户目光一扫,眼见那程冰的身影似鬼魅般来回穿梭。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单刀,简单地思考了片刻,便得出了答案。
怎么可能打得赢!
千户赶紧露出和善的笑容,用有些卑微的语气道:“郭兄弟,适才是在下有些冒犯,其实也并不是非得带郭兄弟回去嘛!”
“咱们都在肖大人的手底下办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有那么麻烦?”
“郭兄弟自然可以离开了!”
“那就谢谢大人了。”
云澄笑着说道。
千户等了片刻,见没有下文,强压着性子道:“郭兄弟,可以叫他收手了吗?”
云澄一摊手,故作无奈:“我指挥不了他呀!”
“什么?”
千户闻言瞪圆了眼珠子,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亮出了手中的单刀。
“你耍老子?”
说话间,雪亮的单刀便朝着云澄的头顶劈落。
他心头大怒,同时也想到了要先拿下云澄,以做要挟。
瞬间,一道白色的光影闪过,程冰的身影来到了云澄的面前,手中的短刃已然划过千户的喉头。
千户尚未看清程冰的脸,便觉得喉头一凉,口中嗬嗬而呼,缓缓软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不还手?”
程冰头也没回。
云澄淡淡地道:“这不是有你吗?”
程冰的嘴唇嗫嚅了片刻,才道:“王爷刚才的样子,真是真是”
程冰想说有些顽劣,但是在她的心中,这样的词语和那个伟岸的镇朔王,始终没办法划上等号。
所以,她最终只是说道:“真是叫人意想不到啊!”
云澄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云澄这个名字,背负的东西太多。”
“偶尔换个身份,自然轻松一些。”
程冰闻言,顿时一怔:“是这样吗”
“程大家再发呆片刻,那几个人可要跑咯!”
程冰跺了跺脚:“王爷不能出手吗?”
云澄意味深长地道:“本王,想要你来做。”
程冰尚未来得及思考,眼见那几个玄鸟卫已经跑远,便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杀了上去。
须臾之间,几声惨叫响起。
程冰的身影便再次回到了云澄的身边。
除了短刃之上,有几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之外。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程大家真是好身手!”云澄拊掌笑道。
“王爷这回可满意了?”程冰淡淡地道。
“本王满意?”云澄奇道,“这是本王在帮程大家啊!”
“明明是王爷”程冰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云澄打断了。
“程大家不妨仔细想想!”
“那些玄鸟卫可是亲眼目睹了程大家的身手!”
“这天底下先天高手就那么多,他们回去一描述,肯定有人会联想到程大家的身上。”
“程大家若是不想身份暴露,最好还是选择永绝后患。”
程冰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心头还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只是依旧微微蹙眉:“可是王爷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呢?”
云澄不答,只是勾了勾嘴角:“咱们该继续走了。”
程冰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王爷”
“你说。”云澄淡淡的声音响起。
“这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是不是?”
“王爷在得到消息之后,本可以直接杀死他们,或者想办法离开。”
“王爷故意激怒那个军官,就是想让我来杀玄鸟卫,以断绝书院和玄鸟卫合作的可能。”
“对不对?”
云澄向前走着,淡淡地道:“这只是你认为的。”
程冰有些痛苦地道:“妾身本以为,王爷是信任妾身的。”
云澄冷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若是换作别人,和程大家这般单纯可靠的人,确实可以谈谈信任”
“只可惜,云澄这个名字,承载着几十上百万人的生命。”
“本王,可不敢妄言信任!”
说话间,云澄回过头来,眼神意味深长。
“而且,程大家不是也没有损失什么吗?”
程冰的身子晃了晃,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这就是你们这种人思考问题的方式吗?”
云澄转过身去,大踏步前行:“程大家不妨自己好好想想。”
“本王还是更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程冰脸色煞白。
她想到了书院的规矩,一时攥紧了拳头,脸上闪过各种神情,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还请王爷”
“等等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