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打着哈欠从门内走出来,歪着头向外看去。
就见一道影子在林间一荡,又隐入山林。
一击不中立刻隐退,不愧是野人弓手。
“啧啧,真暴力!”
岩藏在树上一动不动。鬓角有冷汗滴落,她死死盯着胡桃,恍如见到洪水猛兽!
这个人类女孩毫无正形,就象一只慵懒的小兽,却是她在这辈子遇到的最强敌手。
便是日前的狼王都没给她这般大的压力。
逃不掉!
在这个女孩面前,她连逃都逃不走。
应该通知部落再来的——不对,整个部落来了都没用!
她本来是探查葫芦谷外的环境,却发现葫芦谷外搬山蜗牛的行进轨迹,还闻到了鹿芽残留的味道。一路追来,才发现鹿芽被人绑了。
但是绑她的人太厉害!
岩有种感觉,便是她藏在树上,也没有躲开那女孩的感知。
果然,就见胡桃抬头向她所在的方向看来,歪着头问道:“喂!你只穿兽皮裙不穿内裤,你男人同意?”
岩:“……”
她怎么做到用野人语说这么一长串话的?
鹿芽:“!!!”
她不可思议看着胡桃,这是这会儿需要问的话?这会儿不该解释一下双方关系么?
还有,为什么你野人语说的比我还溜?
“放!”岩终于回应。
放了我的族人!
“哟!”胡桃稀奇的看向鹿芽:“她把你当族人了哟!”
能被野人认同可不容易。这傻妮子太胆小,心思太纯,倒也不全是缺点。
“不是……我……”鹿芽愕然看向岩说话的方向。
岩从山林里走出来,疑惑看着她:“你,走?”
野人感知强大,已经看出来鹿芽不是被这大蜗牛绑架。
鹿芽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要回家呀!怎么在岩的表达里,好似她背叛了部落一般?
“我…我……家!”鹿芽底气不足。
岩直勾勾看着她:“你,交配先,走?”
她都把泥的交配优先权让出去了,鹿芽也没拒绝,现在却要走?
一旁胡桃眼睛刷地一下就瞪圆了,一对耳朵嗖一下竖了起来。古怪又好奇的看着鹿芽,那眼睛会说话。
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胆小芽!我小看你了!姑娘玩的真花,当受我一拜!
她看向鹿芽的眼神就从好奇变成了敬佩,五体投地那种。
甚至还有了一种认同——年轻人就该惊世骇俗,这才配做她的小伙伴嘛!
鹿芽顿时大急:“没有,别胡说,我不要!泥,你!”
她才不要那个野人,泥是你的!她急忙摆手,冲着岩语无伦次。
岩直勾勾看着她,随即点点头:“好,交配,我!”
交配优先权,她收回了。
岩说着话缓缓退入树林,就那么消失不见。
鹿芽不承认自己是部落人,要走,她就没资格拦着。
部落里的伤员,活该他们继续疼着。反正已经活蹦乱跳了,疼着疼着也就好了。
不打紧。
岩退去了,胡桃还歪着脑袋见稀罕物一般盯着鹿芽。
“噫!你嫌弃泥是野人呀?”
“不是!”
“不嫌弃你还放弃优先交配权?”
“不是!”鹿芽急的跺脚:“你别胡说!我根本没想过这个,是那个女野人强塞给我的!”
“啧啧!是那个女野人强塞给我的……”胡桃啧着嘴,模仿她的样子。
她怎么不强塞给我?
鹿芽大窘,咬牙扑了上来。胡桃身子陀螺一转,便躲来把她摔在地铺上。
两个女人呀呀叫着打闹。搬山蜗牛吃着草继续蠕动爬行。
许久蜗牛壳里才安静下来。鹿芽被胡桃整个儿吊起来,一如前些日子被野人吊起来。
五花大绑、凹凸有致,羞耻!
胡桃撇着嘴看着她挺拔圆润的轮廓,又努力挺了挺自己。最终败下阵来,索然无味的坐在一旁。嘴上却不肯认输:“告诉你,你现在跟我走了,将来可别后悔。那野人小首领活不了俩月了。”
鹿芽一脸羞愤,还在威胁胡桃将她放下,听到胡桃的话顿时一怔。
“你要杀他?”
这脑回路!
胡桃啐了一口:“是他自己活不下去了!”
……
轰!
一声爆炸,老酋长一脸灰土的从一处山洞中走出来,却傲然的向江寻挑了挑头。
这个小酋长他认了,但部落第一战士必须是他!
他才不象江寻,身为弓手,居然射不准箭!
树林已经被他们一路横推过来了,粗略开辟出一条三米宽的道路,只剩下挖树根夯实路面,那是个慢工急不得。
此刻普通野人正在挖掘树根,有大盾抬着等身的巨石正在砸着道路,其他人便先休整山洞。
按照江寻的想法,山洞入口不要太大,但要通风。那就要根据不同山洞做出不同改造。要在山洞内再开辟通风道,本来靠着弓手爆裂箭足以。
老酋长是死气白咧的凑过来的。
但有苦力干嘛不用?这老家伙脑子没有,战力出类拔萃正好用。
已经粗略改造了三个山洞,挤一点儿已经够部落居住了。
但按照江寻的设计,这才是开始。山洞内得有火塘、石炕,还得有专门的育婴室,方便女野人带孩子。
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急不得。
但对野人而言,现在的山洞足以居住了,以后终于不用再淋着暴风雨了。
淋过雨随便一动就会搓出一身泥,甚是难受。
岩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圆月高悬,山谷内传出了隆隆鼓声。
鼓是野人的灵魂。
非大事不会敲出这么密集的鼓声。
岩纵身冲入山谷,就见帐篷已经拆掉了。密林里开出一条道路来,道路前半截被夯的结实。后半段还是刚被砍掉的树桩。
顺着道路走到尽头,是葫芦谷前谷北山,此刻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就象老木部老槐树所在的广场。
广场上点着篝火烤着鹿、羊和狼,几只大鼓被敲的隆隆地响着。
“泥!”
“泥!”
野人嘶吼着。
岩不知所以,抬头向江寻看去,却看到了天空升起不久的圆月。
岩恍然大悟。
月圆了。
野人部落凡有大祀必在满月。
部落才遭受大灾,绝境逢生。战后族人重伤却没有再减员,又搬迁新址,确实应该举行一场祭祀。
踏着鼓点走到中央的江寻环视一圈,看着返回的岩,嘴角微挑,显出一丝笑。
“我,泥。今开新部落!”
-----------------
多谢【壹个人的精彩】和【卷毛狒狒卡卡】两位小伙伴的打赏~多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