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拉枯!”他嘶吼着,身后两个大盾更咆哮着盾牌闪着黑光,当先冲上。
但就在他们才路过被吊起来的同族尸体时,地上陡然两道藤蔓升起,瞬缠绕脚踝。
两个大盾同时一个趔趄。
被吊起来的那大盾尸体,竟活了过来。纵身而下,两颗拳头同时砸向俩大盾头颅
这被吊起来的哪里是什么大盾尸体?分明是一个涂了草木灰的伪装黑皮的山蛮!
野人夜视是黑白色,世界分不清颜色只有不同程度的灰,情急下涂了黑皮收了骨刺的山蛮一时间竟没察觉出来!
两拳砸下,左边大盾匆忙躲过。右边大盾却被结实一拳砸在头颅上。
好大一颗头颅如西瓜般,被砸的四分五裂。
好弱!
黑水部这大盾,最多三四级,连他一拳都没抗住。
烂木得理不饶人,一击打死一个大盾,立刻双拳连砸,轰向还活着的大盾。
大盾是野人战斗的基础,首领交代过了,先杀大盾!
烂木拳如重锤,一拳拳砸向大盾盾牌。
这大盾等级比死掉的高多了,一时间竟难以打碎大盾防御。
但将这大盾压在这里却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烂木袭击黑水部大盾的同时,被吊着的另一具尸体已经一样跳了下来,探手在树上一抄,抽出一把翠绿弓箭,人在半空已经弯弓搭箭,一箭射向紧跟在大盾后的囚。
匆忙之间箭支射偏,在囚身侧轰然炸开。将他左臂炸的皮开肉绽。
囚顾不得臂膊,翻滚躲避江寻可能射来的箭支。
却见江寻落地,脚下一踏,地上藤蔓舞动银蛇一般向他缠来,囚立时被打断躲避节奏。
囚:“!!!”
这弓手还是个秘法!
怎么可能?!一个野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两种职业?!
他惊愕着,江寻已经再次弯弓搭箭。
囚面色大变,羊首杖一砸,水刃斩断藤蔓,跳起来往山林里逃去。
轰!
爆裂箭贴着他后背炸开在先前的位置。
囚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整个脊背都被炸的血肉模糊。
差一点儿就要陨命了。
囚汗毛倒竖,边跑边大喊:“灵!”
黑水部的祭灵是黑泉,可以疗伤!
黑泉翻涌,就要有所动作。囚刚舒一口气却见那弓手秘法竟没有趁势追,居然转身拖着地上大盾尸体,直奔黑泉。
一脚踩在水面上,翻涌的黑泉就被那么生生压制了下去。
吞了黑泉三份泉水,虽然还不是黑水部祭灵,但插一手总没问题。
囚愕然怔愣。
就见江寻刨心洒血。将大盾心头血侵在黑泉上,一拳砸在黑泉上,泉水炸开,一道黑光进入江寻体内。
【祭灵吞噬中……】
囚:“!!!”
人怎么能吞噬祭灵?!这个野人是个祭灵?祭灵怎么会是人!
他心潮翻涌。
就听嘶吼声响,他手下大盾已经被山蛮打翻在地。
蠢货!
囚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手下弓手活劈了,这就是那蠢货说的,老木部重伤垂死?!
他呲牙看去,才发现手下两个弓手竟被老木部一个女弓手压的抬不起头来!
岩箭如连珠,一个人压着两个打。
蠢货!蠢货!
早知道老木部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怎么可能去袭击?!
“走!”
囚嘶吼着,跑!逃走!
他在人类世界待了三年,比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野人强大多了,只要今天逃走,迟早可以找回场子。
他嘶吼着就往山林中跑去。边跑边凝聚出一面水盾,靠近自家弓手。
一个脆皮秘法没有同伴掩护,怎么可能在山林中活下来?
他急速奔近,陡然间汗毛乍起,好似被毒蛇盯上。
老木部还有人隐藏偷袭!
这是秘法独有的警觉!
就在旁边,即刻偷袭。
水盾挡不住!囚面色大变,漂浮身前的水遁,竟瞬间变做一道水流,卷在自家弓手腰间,向回一拉把弓手拉到了身侧。
嗡!一声弓鸣,被他拉来的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支无声箭钉穿胸口。
那弓手一脸发懵,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的首领。
野人性纯,从不曾想过会被同伴背刺,哪怕部落有纷争,但对外时总是空前团结的。
山林中另一个黑水部弓手,目睹一切,冲着囚嘶吼起来,目眦崩裂。连挨打的大盾都咆哮起来。甚至山顶山洞中一声声传来野人愤怒嘶吼,但那嘶吼压抑,好似被人堵了嘴。
囚,打破了野人的认知!听着背后的嘶吼,他连头都不敢回,大步逃跑,一如春天从人类世界狼狈逃走。
背后传来江寻吼叫:“停!”
都给老子停下!
他嘶吼着,身上祭灵的气息勃然爆发。
两个大盾一个弓手,还有黑水部老酋长,四道心头血侵染黑泉,虽然远远不够侵染黑泉——黑水部人太少了,就是把他们全杀了,也做不到彻底侵染黑泉。
但吸收四道黑泉,江寻身上却已经散发出稳定的黑泉的气息。
一声嘶吼,下方还在咆哮的野人蓦地怔住,纷纷向江寻看来。
江寻环视一圈战场,目光看向山林中奔逃的囚,面色愤怒杀气凝聚:“叛徒!”
打个什么打?叛徒才是敌人!
“分开!”江寻嘶吼。
烂木和岩极其听话,瞬间脱离战场,回到他身边。
黑水部的的大盾和弓手却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原本该仇恨的看着江寻的,但目光落在江寻身上,便不自觉的敬畏起来。
恍如看到了祭灵。气氛一点点压抑,终于挨揍的大盾第一个动了,缩着脖子走到另一边。
野人脑子笨,山蛮和大盾更笨,想不了太多,但带着祭灵气息的江寻发话了,他本能的照做。
他一动,射手更没反抗,走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看着江寻。
山洞里大盾鸟扛着盾牌走了出来,在他身后拖出一串儿被绑了手脚的野人。
方才战斗他不曾参与,在洞里看守黑水部的野人。防止通风报信,防止支持。
江寻没有管逃走的囚,环视一圈看着下面所有野人。这些野人敬畏、惊恐看着他,又不时呲牙愤怒看着囚逃走的山林。
江寻环视,一言不发。气氛渐渐压抑起来。
不知多久江寻才长出一口气:“囚,不救老木,偷袭!”
江寻声音低沉,将这一场战争的因果讲出来。野人虽然不懂什么叫师出有名,但心底都有一杆秤,微微低头,不敢去看他。
在老木部遭逢冒险者袭击,几次求救。黑水部没有去救,反而在扛过冒险者之后,黑水部想要趁着老木部虚弱,偷袭杀人抢走老槐树。
这便罢了,偏偏他们输了……
江寻反过来攻打黑水部,有理有据!
江寻环视一圈,看着众人,嘶吼着:“黑水部,囚!叛徒!”
错的不是黑水部,是那个背叛了黑水部的囚!这一切灾难,死掉的大盾、弓手、族人都是因囚而起!
甚至他还杀了你们老酋长!
江寻嘶吼,野人跟着便喘息起来。
“拉枯!”
“拉枯!”
一时间纷纷看向求逃走的山林嘶吼咆哮。
江寻舒了口气。
很好,矛盾转移了。野人性纯经不起他的鼓动,况且江寻说的都是实话。
部落融合不是简单的吞噬祭灵就可以的,江寻也做不到完整吞噬黑泉,杀光黑水部都侵染不了整个黑泉。
那就只能收服野人!
原本江寻就计划杀了囚,把矛盾引到囚身上,以此转移他们和黑水部的矛盾,再行收服。所以才雾一直隐匿在山林中,只等偷袭。
却没想到囚助攻了一把,居然将自家族人拉过来挡箭。这种背叛行为在野人部落简直是破天荒的。
都不需要江寻刻意引导,黑水部的愤怒就全部落在囚身上。
方才刻意没有再杀囚。否则一个受伤的秘法有岩和雾在,它岂能逃得掉?
不杀囚,让黑水部和自己手下野人配合着一起去追杀,共同的敌人最能缓解矛盾。
囚逃不走——雾可没回来!在山林中,没人能从雾手中逃走!
先收服黑水部!